四、大局要越做越大,细节要越算越细(第24/31页)
“就是这件事。”常玉儿眼前一亮,“当时大哥说叫花子请他吃狗肉,他请人家吃酒,我还说我不听,要他别把虱子带进家来。”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那是城门口的几个叫花子,诱狗逮狗那是一绝,焖的狗肉也香。我就带了一瓶汾酒请他们喝,其实是馋那肉,嘿嘿,一来二去大家成了朋友。爹也说过嘛,这朋友不分高低贵贱。”
“那狗是信狗?”
“唔,那一次是误逮的,抓住时狗已经死了。要说信狗可不好逮,灵得很,不过叫花子有叫花子的办法,要不是城里的几家大商号警告过他们不许逮信狗,这些信狗早就都变了瓦罐里的狗肉了。”刘黑塔笑道。
“那你还等什么?”常玉儿莞尔一笑,催促道。这边古平原也已露出笑容。
“等什么?”刘黑塔还不明白。
“找叫花子抓狗啊!给钱也好,给酒也罢,总而言之不能让一条信狗进了太谷县。”常玉儿拍着手道。
“我懂了!”刘黑塔转回身就往门外跑,“妹子你真聪明!”
“抓住可不许吃,过后都放了!”
“此事须做得机密!”
常玉儿与古平原一人在后跟了一句。
王天贵在票号的后院大发雷霆,陈赖子跪在当院吓得缩脖端腔不敢抬头。
“我问你,你不是说白鸽票一期开出两万张吗?你看看。”说着,王天贵把手里的一札信摔到陈赖子的脸上,“这是全省分号给我来的信,算上本号收进的票子,整整收了三十万张。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买十个常家大院都够了!”
“是是是,小的该死,不过谁能想到常家和赌局串通好了,这天大的局,那常家必然要分给赌场大笔佣金啊!”
“那还不都是泰裕丰拿的钱!”不提这个还好,一听之下,王天贵怒不可遏,抬脚就把陈赖子踹了个马趴。
“可恨他们还勾结叫花子抓了信狗,不然我一早得知此事,也不至于损失如此惨重。这帮分号也真是没脑子,要他们收,居然就真的收了这么多!”王天贵气道。
陈赖子趴在地上,心里道:“你王大掌柜没回音,大家自然以为你没改主意,谁敢不收?”
“哟,生什么气啊。几万两银子还在你王大掌柜眼里吗?我在屋里炖了羊蹄银耳汤,进去喝……”如意的话还没说完,王天贵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滚!”
如意愣了愣,一张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终于大哭一声,掩着脸往屋里奔去。
“你敢打我,我不活了,你个老东西,昨晚趴在我身上的时候说什么来着?嘴像抹了蜜似的,现在居然打我……”
王天贵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要说心疼那几万两银子是真。不过更让王天贵心里别扭的是,他精明了一辈子,居然让他最瞧不起的窝囊常四给耍了,这口气他实实在在是咽不下去。
陈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如意都被打了,他知道王天贵是动了真气,心里倒也好受了些。
“王大掌柜,不然您去找找县太爷,或许能有什么法子把常四这老小子给治了!”
“你出的都是馊主意。票号最重的是信誉,现在全省都知道是我王天贵买了白鸽票要赢下常家大院。如是不能‘认赌服输’,岂不等于是送话柄给人骂,几万两银子是小事,今后我这票号还开不开了!”王天贵越想越窝火。
“那……”陈赖子一咧嘴。
“唉,再等等看吧,先不忙着去兑奖。”王天贵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陈赖子边往外走,嘴里边嘟囔:“这常四怎么了,一会儿碰上好运气,一会儿又变成人精子了。”走到门边,他忽然想出一个点子,犹豫了一下,觉得有利可图,又返身转回来。
“你又回来做什么?”王天贵厌烦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