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人彻底没救的生意,被古平原玩活了(第20/22页)

“请!”

古平原进了屋,李钦也跟着走了进去。张广发看了看李钦的表情,知道他不会出去,无奈下只好亲手把门关好,然后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古平原。

古平原昨日已然看出,张广发是个外表憨厚,实则精明内敛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于是沉默片刻便直奔主题。

“张掌柜,五年前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骗我,害得我被充军流放整整十年?”

张广发微微一笑:“你进来就是要说这个?我昨儿已经说了,你认错人了!”他虽笑着,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无凭无据,你自然是不肯认的。”古平原早料到他有这样的反应,一旁的李钦好奇地看着两人,目光不停地扫来扫去。

“我能帮你把私盐运出去!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古平原声音有些大了。

张广发不置可否,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用盖儿拨着碗中的茶叶,眼皮子垂下来压根不看古平原。

“怎么?你不信?”古平原急道。

“年轻人,你到底还是嫩了些。”张广发突然笑了。

古平原疑惑地看着他。

“我来问你,若你是我,敢答应这样的条件吗?私盐私盐,走私嘛,各有各的道,但都要经过那道关门。先不说你的法子能不能用,就算是真能用,我的车队过关的时候,你抽冷子蹦出来,把我们爷们卖了,我哭都找不着坟头。你说是不是?”

这说得也有理,古平原一时也愣住了。

“我有办法!”李钦眼珠转了转,眉毛一挑,学着方才古平原在院子里的口气来了一句。

古、张二人都没说话,只拿眼看他。

“你写一张字据。”李钦冲着古平原道,“就把你这个法子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落上你的姓名,交给张大叔。过关的时候你要是告密,就等于是把自己也告了,流犯犯法罪加一等,你自然没那么傻,这不就结了嘛。”

果然好主意!张广发听着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其实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急得很,东家让他办结了这一趟的差事后抓紧回京,偏偏又遇上以盐抵账的事情。若是贱价将盐就地卖了,这里是海盐的产地,必然卖不上好价钱,自己在京商里名声就算砸了。若说用走私之法混出关去,从昨晚到今天,车队中的几个头领人物想破头也没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偏偏古平原就在这时候闯了进来。

“这样说来,你就先把运私盐的法子说出来,让我听一听。”他对古平原道。

“笑话,我说了,你叫人来把我撵出去,我怎么办?你先说!”古平原一哂。

“我说了,你不肯说那法子又怎么办?”

李钦听笑了:“得嘞,你们二位又是‘麻秆打狼,两头害怕’。这样吧,我还没做过中保呢,今儿我来做个保人。古兄你先说,只要这个法子有用,我保证让张大叔说出你要的答案。实话告诉你,我是他的少东家,他不敢不听我的。你昨晚上救了我,我不会恩将仇报,你就放心吧。”

“他昨晚救了你?”张广发听得一愣。

“哦,遇上几个地痞,小事,小事。怎么样,你信不信得过我?”李钦怕去妓院的事儿露了馅,连忙乱以他语,然后问向古平原。

“行,就这么办!”古平原想一想,不这么办,这事儿就是僵局。看看李钦说的像是实话,于是拿过笔来“刷刷刷”写了个办法出来,落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张广发。

张广发拢目细看,李钦这边也凑上来,等到看完了,二人一对视,目光同时一闪,都缓缓点头。

“这法子使得,难为你想出来这么绝的办法。”李钦看向古平原。

古平原淡淡一笑,并不言声。徽州商人经商的方式共有五种,“走贩”排在了第一位,接下来方是囤积、开张、质剂、回易。徽商最善于“走贩”,夹带私货的方法不胜枚举。古平原家中几代都是买卖人,从小到大身边邻里更是商贩无数。适逢乱世,苛捐杂税繁多,不夹带私货则走贩必定血本无归,所以古平原每日听的都是回乡的行商讲述与各地税关斗智斗勇的故事。加之天分极高,所以别人一筹莫展,他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万无一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