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人彻底没救的生意,被古平原玩活了(第18/22页)
想着想着,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小时候在徽州家乡听过的一句话——“钱是救命药,亦是杀人刀。”
“一事两面,既然我能用这个法子来帮人,那我何不……”古平原喃喃自语,眼神中忽地放出光来。
“连福”客栈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京商的商队出门一向讲究排场,大掌柜的不用说,就连账房、大伙计、车把头这几个商队中的核心人物,也必定是包住本地最好客栈的一间独院。这样做,一是能在众多商家中显出卓尔不群,看似多花了钱,反倒能引来大主顾;二是保密性佳,有什么话不怕落在外人耳中。
京商投宿于“连福”客栈,本地京里人混得穷困潦倒,来告帮的也有几个,围在门外进不去,等着大掌柜出来诉诉苦情,搞得客栈门前很是热闹。古平原急匆匆赶过来,见客栈的伙计正在门口轰人。
“去去去!又不住店,大清早的一群穷鬼挡在门口,真是晦气!”
求告之人有的是真,有的是假,但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抖着双手向前伸着,有些还半跪半爬,声音更是哀不忍闻。而即便如此,叫了半晌,京商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古平原在旁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想到当年在京赶考时,徽商会馆对待京中徽人关怀备至,有了难处只要说一声,必定是全力相帮,与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真是云泥立判。
古平原不想再看,挤上前去对着伙计开口道:“小兄弟,麻烦你,我想进去找京商的张掌柜。”
他这一说不打紧,身后几个人把他往外面一拽,口中喝骂:“哪儿来的不长眼睛的家伙!爷们在这儿等了一夜了,你刚来就想横插一杠子,没那么便宜的事儿,边上候着去!”
古平原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来告帮的,我找张广发有事儿!”
他口气不善地提名带姓,眼瞅着就不是那低声下气之人。客栈的伙计也是一愣,刚要问问,打里面出来一个京商的人,店伙计连忙一弯腰。
“爷,您睡好了。您看看,这儿有几个人来找张掌柜,还有一个说不是来告帮的。”
出来的是商队的大伙计,其实就是张广发的副手。虽说是副手,能在京商做到这个位置,气派也已不是寻常商队的大掌柜能比得了的。昨晚许营官用私盐付了马钱,张广发一回到客栈就召集手下人开会,商量怎么把盐运出去,但任谁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大伙计正为这事儿头疼,抬起眼爱答不理地扫了店伙计一眼,口中说:“掌柜的正在想买卖上的事儿,没工夫见他们!咦?”
他“咦”是因为看到了古平原。昨天古平原当街揪住张广发,大伙计也在场,不由得把眼一瞪:“我说那个流犯,你还嫌昨天的鞭子挨得不够多是不是?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快滚!”
“你们正在为难的事儿,我可以帮忙。”古平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忍下一口气说。
“就凭你一个臭流犯,谁要你帮,你能帮什么?!”大伙计冷笑一声,对客栈里的伙计道,“别人还好说,就这小子,看住了。要是敢往里闯,你们就捆翻了送到奉天大营军爷的住处,自然有人收拾他!”说完,他转身进去了。
古平原见那几个店伙计也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知道自己要是硬闯非吃亏不可,只得暂时退到一旁,打算等在门外伺机而动。
等了没多一会儿,从门里又出来一位穿绸裹缎之人,此人走出门左顾右盼,显见得是没想好往哪儿去呢。古平原一见这人眼睛顿时就亮了,高喊一声:“李钦!”
出来的正是那位“钦少爷”,他是出来遛早的,一出门就被人叫住,他还纳闷呢,关外我没熟人哪?他冲着来声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就变了,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