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人彻底没救的生意,被古平原玩活了(第14/22页)

“先回火房子吧,等晚饭过后点了名,我溜出来转转,散散心。”古平原一拍寇连材的肩。

“我陪你一道。”

“兄弟,不用你跟着。你放心,许营官说要抽死我,我不至于这当口找不痛快。就是出来散散心顺便想想主意,不会去找那姓张的麻烦。”古平原勉强一笑。

寇连材这才点了点头。

“张大叔,怎么着,听伙计说你方才在街上被个流犯给生擒活捉了?”张广发交接了军马,请许营官等吃喝完,刚回到客栈就被“钦少爷”堵住了。

“没有的事,误会一场。”张广发不愿在这个题目上多说,“钦少爷”却不容他打马虎眼。

“我可听伙计说得活灵活现,好像还是你的老相识,你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张大叔,打小就是你照顾我,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的,回去我跟爹说说。”“钦少爷”嬉皮笑脸道。

“你可不能跟老爷说!”张广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我的私事,你少管。哎,你这是要干吗去啊?”他看这位少爷不像是在客栈大堂专等自己,“钦少爷”长衫马褂,穿着打扮已不是伙计身份,看样子像是要出去。

“关外我也是头回来,我去镇上到处转转,开开眼。”“钦少爷”说着便往外走。

“找个人跟着你。”张广发急叫。

“用不着,镇上又没老虎。”“钦少爷”不待张广发喊人来,几步就走远了。

“唉!”张广发叹口气,想起古平原,又是大大一皱眉,自言自语道,“回去了,说还是不说呢?”

“钦少爷”出了客栈,他可不只是随便看看这么简单。在洋行学做生意时,他受洋人那种不重男女大防观念的影响甚深,得空就去妓院行馆转,从打茶围到嫖姑娘,年纪虽小已是花丛老手。此番出得关来,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寻花问柳,几乎把他憋疯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一是“寡人之疾”作怪,二是好奇关外的女色与关内有何不同,所以一心想找秦楼楚馆、清吟小班。

他在街上转了两圈,发觉这镇子着实不小,再加上天色已黑,自己初来乍到,正为难之时,忽然觉得旁边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相好的,找什么呢?”

“钦少爷”一侧头,就见一个歪戴帽子、嘴里叼根牙杖的二流子正斜眉瞪眼地看着自己,于是掸了掸马褂上方才被他碰到的地方,没言语。

“是找烟馆还是耍钱的地儿,我带你去,破费两小钱就行。”二流子凑过来问。

“钦少爷”实在受不得他嘴里的那股子腌臜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厌恶地摆了摆手。

“哦……呵呵!”那二流子看“钦少爷”的穿着打扮像是个阔家少爷,又不嗜烟不寻赌,已是恍然,“明白了,少爷敢情是想找姑娘吧?我认识呀,咱们这儿有一条街,楚香阁、艳情院,还有那个珍爱馆,好看的婊子多了去了。怎么着,我陪少爷去逛逛?”

“不用你陪着,你说的那条街在哪儿?”“钦少爷”大感兴趣。

“这个嘛……”二流子斜眼瞥着“钦少爷”,烟瘾上来打个哈欠,一只手有意无意地伸了出来。

“钦少爷”出手很大方,一块银角子塞了过去,“快说!”

二流子喜笑颜开,很痛快地就给“钦少爷”指点了方向,只不过等人走远了,他才微微露出一个冷笑。

“就你这雏儿还想到那地方去厮混,等下非被人扒个干净不可。”

古平原吃过晚饭点了名,原本还有些担心许营官来找自己的麻烦,后来听说他喝得醉醺醺的回了客栈,知道这一夜是不妨了,便信步走出流犯住的火房子。他满腹心事,一时想到当年被人陷害时那惊心动魄的情景,一时又想到今儿老天爷有眼,让自己在关外遇到了仇家,不能轻易放过。但是自己手里没凭没据,许营官眼看着也不会为自己做主,要如何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可真是让他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