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第11/16页)
她之所以看起来没有个性,或许是因为没有表情,要是笑起来,无关也许会给予他人不同的印象。春子想了一下,手放在眼前比画着。
“嗯,他肤色很黑,脸像这样,鼻子…”
春子思考过后比手画脚地形容起来。
她做出压扁鼻子的动作。
“我不是说他的长相,是性格。”
“我不太清楚,感觉很缠人。”
“缠人这一点确实错不了吧。你属你不太清楚,但人家对你可是一见钟情。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哦……”春子的回答很不起劲。
是紧张随着呼吸溜走了吗?紧迫的气氛突然消失了。
那声“哦……”之后,迟迟没有接话。
“有什么不好启齿的吗?”
“是在长寿延命讲(注:‘讲’是日本一种民间组织,近似‘会’。像老鼠会(鼠讲)、标会(赖母子讲)等等,在日文中皆为‘讲’的一种。由于与情节中提到的习俗传入演化有关。故译文中保留‘讲’字。)……”
“什么常售延命讲?”木场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长生不老的长寿,延续生命的延命,讲课的讲。”
“那啥啊?宗教吗?”
“不是宗教。呃,您知道庚申讲吗?”
“更生讲?像标会那样的东西吗?”
“庚申啦,庚申。”阿润说。“你不知道吗?你家不是石材行吗?”
“庚申?哦,你是说那个立在路边的石地藏吗?”
在木场的认知里,那应该是像石佛般的立像。木场记得在小石川的老家旁边,也立有一尊石地藏。不过木场这一年都没有回过老家,不知道地藏是不是还在。
“那才不是地藏哩。”阿润噘起嘴巴说。
“庚申塔的话,是猴子吧?那是不见不说不闻(注:从双手遮住眼、耳、口的‘三猴’衍生而来的谚语。‘不见不说不闻’的‘不’,日文中与‘猴’音近。)。”
“猴子?是吗?不对,那才不是猴子。阿润,你不要在那里信口开河。以猴子来说,那手也太多了吧。”
“地藏的手也只有两支啊。”
“猴子里了不起的只有孙悟空吧?”
木场还要继续没有议论的争议,春子阻止了他。
“他们祭祀三猿……还有四支手的神明的画像。”
“祭祀?你说那个长寿延命讲吗?那还是宗教嘛。”
“那与其说是宗教……呃,算是讲习会吗……?不,和讲习会也不一样,有时候会传授健康法,有时候会开药,或讲述一些教训……。所以说,就像自古以来的庚申讲……”
“等一下。”
听到这里,木场唐突地恢复了旧时的记忆。
那段记忆还滴水不漏地伴随着缐香味,是那种已经发了霉的记忆。不对,不是记忆,应该就是回忆的残渣。
“……庚申讲,庚申讲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参加过,不过我祖母死了以后应该就没再办过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晚上的时候,附近的住户聚在讲堂喝酒作乐,这么说来,那好像叫什么待庚申讲之类的。”
“就是那个。”春子说。“庚申之日,每六十天就有一次。那一天不能睡觉,必须醒着才行。所以从以前就有个习惯,住在附近的人会聚在一起,彼此监视着不能入睡,直到黎明来临……。我不太清楚,不过这就叫做庚申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