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第10/16页)

“我怎么知道?那个人累的话就睡觉了吧,醒来就起床了啊,饭哪里都可以吃,人不洗澡也不会死。”

“两个月不洗澡?”

“前线可没有澡堂。”

“工作呢?工作怎么办?”

“笨蛋,要是继续工作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偏执狂般的事情来?”

“他继续在工作。”

“是的,工藤先生似乎非常守本分地继续配送报纸。因为是厂长替我申诉的,他自己也很在意,说有时候会去派报社看看。他说工藤先生在那里夹报,或计算份数,工作得相当卖力,所以……工藤先生不可能成天监视着我。”

“这确实……”

——不可能吧。

那样的话,是做不到这种事的。

“会不会是有人假冒工藤,做出这种事?”

“是的,我也怀疑过这一点。可是问我会是谁?我完全没有头绪,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再说,我刚才也说过了,就算不是工藤先生,我身边的环境也不可能让人偷窥。”

“同事呢……?”

这并非不可能,就算同是女人,也不能信任。

因为,春子来自山区,可能没见过什么世面,或许她并不适合都会生活,也难保在职场中不曾发生过什么摩擦。

“……如果是同宿的同事,就可以监视了。”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春子沉默了。

有这个可能。

木场觉得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可能了。

结果木场也沉默不语,就把弥漫着些微尴尬的沉默。

木场总觉得有些困窘,用拇指指腹抚摸变长的胡须。没多久,阿润催促起来:“怎么样嘛?没有什么好主意吗?”

“诶?不就是你这个丑八怪说我是笨蛋,想也是白想的吗?你不是早就看穿我四方形的脑袋在想什么了吗?那你帮我说一说不就得了?”

“你生气了?”

阿润睁圆了眼睛,从正面盯住似地望向木场。阿润的表情就像猫眼般变化个不停,这就是店名的由来。木场将视线落向装豆腐渣寿司的盘子上。

“才……才没有。反正就像你说的,我不擅长思考。我啊,是靠脚走、靠眼睛看、靠手摸来搜查的。是那种吃苦耐劳,把破鞋子都给磨光的类型。”

阿润懒散地摊开虚脱的双手。“多么落伍啊,这种的现在早就不流行了。”

“搜查哪有什么流行落伍的。总之,不去到现场看看还是实地搜查一番,现阶段没办法断定什么。你去过辖区……不,派出所了吗?”

“我遮住脸……偷偷去过了。”

“然后呢?”

“我被嘲笑了一番。呃,警察说:‘工厂就在派出所附近,我也经常巡逻,从来没见过什么可疑人物。’我也把信件拿给警察看,但警察说不用在意,反正没有生命危险。”

“没用哪。”

没用是没用,不过这就是警察一般会有的应对。换成木场值班,一定也会做出相同的反应。

“至少人家还听了春子的话,比你好多了。”

“你这女人真的很罗嗦,不要一直打岔。总之,至少得去现场看过一次才行。遇上这种情况,现场是……没错,得去你房间参观参观。”

“你要去?”

“叫你闭嘴。那个叫工藤的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春子闻言,平凡的脸暗沉了下来。她一皱起眉毛,脸就变得有点特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