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希罗特金·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第2/4页)
希罗特金一次也没有到过国外。早在担任处长时这个情况就不时让他感到郁闷,于是他考虑调到另一个总局,到情报局去。
外语成了障碍。他曾两次着手在专门培训班学习外语,这里的教学组织得扎实,按克格勃的方式,但是他每次都无可救药地落在其他人后面。他说出句子的发音是如此糟糕,以至于情报站长出身的严格的老师们讥讽他,于是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不得不退出,免得损害自己的威信。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派希罗特金负责国内业务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处理国外业务,但这不是实情。情报机关的大多数领导人都不懂外语。只不过在这里,在打击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渗透方面,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有丰富的经验。战后在他的倡议下,在国内大城市中安装了从法西斯德国运出的外国广播无线电干扰装置。后来,我们也掌握了同类设备的生产。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没有预感到,乌云正向他本人头上压来。他受害的情形离奇,他自己也不明白。
“彼得罗夫在哪里?我是来逮捕他的。”
“可他不久前离开去逮捕您了!”
那时正流传着发生在莫斯科的这样的玩笑。希罗特金的所在地没有变化。他只是没有回到家。他在电梯里被往下降了六层,到了监狱。没有殴打他,没有刑讯,没有审问。他仍然是自己人。“我被短暂保存起来了。”后来他开玩笑说。他在特别优待的条件下被关押,看书。
不能说,在恢复名誉后他走出了卢比扬卡。当首先恢复了机关工作人员的名誉后,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只是进了电梯并往上上了六层。从那里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希罗特金不知道妻子书面和他断绝了关系,因为有大尉军衔的她也在机关工作。他认为阿列芙提娜·彼得罗芙娜的行为是有理智的,甚至是必需的:她还要扶养娜佳。断绝关系后,按照规定,妻子被开除出机关,但是她找到了工作并等待丈夫回来。当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并且接电话的是娜佳时,他马上明白了,这是女儿。在家里,阿列芙提娜·彼得罗芙娜放弃了自己的书面声明,于是他们开始继续生活。一个月中娜佳一直叫父亲是叔叔,但后来习惯了。
女儿出生得晚,当时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快四十岁了。可等她长大后,他失去了妻子。他成了体贴的父亲,尽管他的时间不多。他对她倾注了太多关怀,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知道的,因此他觉着是完全不正确的生活。他试图提醒女儿防备,不知不觉间他自己变得吹毛求疵。他让自己相信,这是因为他希望她好,因此他不能克制自己。看来,妻子的死对他产生了影响。对下属,相反,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态度开始更温和起来,因不执行命令而惩罚得更少了。自然,心慈手软没有扩大到有其他信仰的人们身上。但是他们在某种意义上也不是人。
瓦西里·戈尔捷耶维奇多年担任政治安全局各部门的领导并被提升为副局长,69年时,由于有类似捷克斯洛伐克那样的动荡危险,成立了专门的总局(第5总局),并责成希罗特金将军实施政治安全局原来部分部门的职能78。
归新的总局处理的案子是经区、州及加盟共和国机关逐级上报的。中心机构挑出最有意思的、具有重要意义的案子,把其他的退回去补充调查。希罗特金少将把与国外有牵连的最困难的并且对国家构成实质性危险的目标转交给施罗宁处长处理,这个人虽然智力有限,但是有条理并且认真。施罗宁处的同志们负责监视、窃听,发现目标到过的地址、他们的兴趣、关系、亲属和熟人圈子,一句话,把目标严密控制住。
施罗宁的设备、人手不够。像索尔仁尼琴这样的目标需要更多的人员,不像时而出现的反苏团体,迅速逮捕它们的成员后可以调遣腾出来的工作人员执行下一个行动。施罗宁多次提出建议,把索尔仁尼琴与社会隔离开来。希罗特金向上汇报给克格尔巴诺夫。但是在与西方玩双重游戏的政治局,把这个提议压了下来。上级毕竟考虑到了第5总局的困难以及特殊的工作条件,所以添拨了补充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