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碰头会(第2/4页)
绝对的真相马卡尔采夫认为是给自己本人的知识,是不可告诉任何人的思想。它们涉及到私生活的某些方面,特别是妻子不理解他的一些行为,儿子的不服管教。但这是次要的绝对真相。更为重要的真相归结为对真相的思考,需要重新审视时这些真相偶尔会在他的意识中得到解答。这是一些马卡尔采夫在以前的生活中曾认为是不可动摇的价值。
他时而希望用另一些范畴进行思考,但他禁止自己这样做。他说服自己说,他不是哲学家,而是实践家,是党的工作人员,重新审视信仰已经晚了。你承担起来了,现在就不要摆脱了。况且已经取得了这么多,失去是愚蠢的。让这样的绝对真相见它的鬼去吧,也许明天它会是另一种样子了。也许,它总之在世上不存在?就算存在的话,那它也每次都如此紧密地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表现结合在一起,以至于连他,马卡尔采夫都不能区别开来。还是让一切如故吧……
“第一版的内容完了?”他让喜欢说话的叶吉科夫停了下来。“这么说,在工业方面,除了在音乐下运转的传送带以外什么也没有了?我们的工人阶级在哪里,彼得·菲奥德雷奇,群众性社会主义竞赛在哪里?”
工业与运输部编辑阿列克谢耶夫惭愧地叹了口气并准备回答,但是他闭上了浮肿的眼睛,等着领导说完。
“为什么我们不引导让人民都参加的创举?”主编继续说道。“新的我们就不说了。可我们多少次决定过了,应该一期期地把创举引导下去,不能忘记?!”
“是我们的责任,伊戈尔·伊万内奇。”
“你们的忏悔没让我感到轻松。说的可是报纸的威信!可你们刚刚开始——马上就是完全的失败:看到的只有你们的先进工作者。读者会怎么想?他们已经不是先进工作者了……”
“马卡尔采夫教导说,报纸的心脏应时快时慢地跳动。”叶吉科夫郑重地说道,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除了主编外。
“指的是要有有意思的材料,‘有分量的东西’……创举完全是另一回事。比如说,加丽娜·阿列芙耶娃在哪儿?活着吗?”
“出嫁了,”阿列克谢耶夫闷闷不乐地说道,他的脸红了,似乎这是他的责任,“把姓氏换成了丈夫的……”
“竟然这样……”伊戈尔·伊万诺维奇仅仅说出了半句。“怎么就马虎过去了?”
“那怎么办呢?”
阿列克谢耶夫靠自己的几篇文章把装配工加丽娜·阿列芙耶娃发动了起来。她和她的女工友保证额外生产出没有废品的电子仪表。想出了这一创举的阿列克谢耶夫不清楚实践中怎么做到这一点,但是上面喜欢上了这个创举。为五年计划的物质基础做出了应有贡献的加丽娜·阿列芙耶娃被拍了很多照片,登在该报上。在《劳动真理报》的文章后,选举阿列芙耶娃当了共青团代表大会代表,关于她的文章开始出现在其他报纸的版面上。已经在报道发扬电灯厂创举的数以千计的女年轻爱国工人了。可以说,阿列克谢耶夫是骑着阿列芙耶娃从普通员工跨入了编辑办公室。可突然间——阿列芙耶娃没有了,却有个什么基里洛娃!
“或许,把姓氏改回去?”副主编亚古博夫问道。“还不都一样?”
“我们劝过她,”阿列克谢耶夫摆了下手,“怎么也不肯!她说,我爱丈夫!”
“她怎么着——没有虚荣心?”
“这样吧,”伊戈尔·伊万诺维奇找到了办法,“放弃创举不好,但是现在叫她基里洛娃——人们不会理解。暂时用过去时写她的情况吧,在这期里干脆叫她加丽娜。”
“这怎么写?”老油条阿列克谢耶夫惊讶道。
“就这样!你们写:‘阿列芙耶娃所开始的创举’、‘阿列芙耶娃的班组’诸如此类的东西。对于我们主要的是——不是往深处闯,是向前。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已经在全国推广的创举,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