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洛科特科娃·安娜·谢苗诺芙娜(第2/4页)
于是每一个开始都说,当然了,但是总之这个最好不要着急,干吗现在想这个,只顾恋爱吧。于是她爱别人,别人也爱她,但是很快冷淡来了,于是关系恶化了。当安涅奇卡开始大声地“思考”用什么姿势能更牢靠地怀上孕后,关系尤其恶化了。于是她为了安慰自己,开始希望,看来科斯佳(谢尔盖、阿迪克、别佳等)的经验少,但是和下一个的约会一定会成功的,当然,前提是约会是认真的。不是和随便什么人,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而是和这样一个——他将是合适的父亲,他的外貌、身体、头脑都要合格。不合格的人都碰了钉子。
洛科特科娃每次做的就是:在爱情失败后她离开到另一个地方工作。一定去另一个地方!这里所有人已经知道了一切,所以另一段爱情事先注定将是短暂的。因此一切又可能是落得没有结果。她来到另一个工作地点,照例还是当秘书——身材好,苗条,乳房向上翘着(胸罩只会让它变形)。她亲手给自己做衣服,并且为了穿着理想,不惜十次拆开修改。鞋子她尽管买的是穿过的,但一定是进口的,为它们付出四分之三的工资。而剩下的钱她用来保持体形。
于是在她短时间的选择后新的爱情来到了,一定会到来的。尽管战争夺走了安涅奇卡的一些同龄人,但是似乎没有波及到她的爱慕者。无论是年长些的,还是年轻些的,男人都向她表示亲热——要知道她是没有年龄的!一句话——小圆面包,猜错个十岁也不难。她爱着,躺在床上休息时会许愿并突然说出真相让人难堪。她有什么可隐瞒的——她又不要求出嫁。她只想要孩子,一个小肉团!
不知为什么孩子总是要不成。在区门诊所洛科特科娃坐在排队的人中,吹洗她的输卵管时她忍受着剧痛。一连四年她凭着工会疗养证去基斯洛沃茨克做泥疗:两次是免费的,两次享受50%的优惠。所有人都反复地对她说输卵管阻塞。一个老头,私人行医的教授——别人通过硬后门给她挂上了他的号——收了二十五卢布后许诺,也许会成功的,重要的是不要失去希望,要更加努力怀上孕。
她竭尽全力地努力了,但是成功的希望越来越小了。当安涅奇卡来到《劳动真理报》,填补了因耳聋而退休了的马卡尔采夫的女秘书的空缺后,她立刻对自己说道:“伊戈尔·伊万内奇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好。他就是最后一个!”
为此她马上努力成为了对他不可替代的人。没有她他不能迈出一步。要是她哪怕一次因为着凉生了病,她相信,报纸在那一天就不会出版了。洛科特科娃在工作中热情主动,不吝惜自己。他刚要把手指放到按钮上,她就已经打开门并做好一切准备地看着。她准确无误地猜到他什么时候饿了,或者是想喝水,或者是头痛,马上便端来了茶和夹肉面包,矿泉水或三盒止痛药,用自己微薄的钱买来一切。他没有领会——他没时间考虑小事。
他的妻子丝毫不让安涅奇卡感到难为情。相反,她高兴的是,他在她不在的时候也有人照顾,吃得饱饱的而且衬衣每天都换。当然,她会把衣领熨得更好并且不会忘记上衣的衣襟,还会把新的花边缝到裤子上(旧的有些磨破了,可以看得见左边裤腿上的线)。
“季娜伊达·安德烈耶芙娜,”在给她接通丈夫前她小声说道,“伊戈尔·伊万诺维奇午饭后感到肋刺痛,我给了他利胆剂以防万一。您晚上别给他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洛科特科娃把接力棒传给了马卡尔采夫的妻子,为的是早晨重新把他抓在握得紧紧的小手中。
“您是哪一年生的?请原谅我的冒昧。”当她决心把分房申请给他带来时,伊戈尔·伊万诺维奇问道(早就应该了,别人都拿来了,没有感到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