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第4/5页)

“听到你这样说,我真是感到振奋,”她微笑着说,“对此我是明白了。但是我还想问一件事,你们到苏格兰场有什么新发现吗?请不要认为我在越权,我只是太担心、心急这起案子了。”

“对不起,我能说的真的很有限,因为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但我能察觉出来,桑戴克医师对于他今天早上在苏格兰场的工作感到非常满意。我想他一定搜集到了一些线索——只是目前我还不明白它们是什么——反正回到家,他就突然说要检查这个指纹模。”

“感谢你告诉我这些,里维斯医师,”她感激地说,“你让我感到振奋。请放心,我不再问你什么问题了。你确定你也走这个方向吗?”

“噢,没关系,”我急忙回答,“事实上我本来希望在谈完指纹模后,能够和你私下聊一聊。所以如果你容许我再陪你走一段路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

吉伯尔小姐羞答答地向我鞠了个躬,问道:“嗯,这么说接下来我要接受盘问啦?”

“哎呀,”我回应道,“你也盘问了我不少啊。但是我并不是故意要盘问你的。想想看,在这起案子里,我们和你们都互不相识,这虽然可以让我们公正地对每个人作出估量,但是真正的了解要比这种公正有用。例如我们的当事人,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有可能他是一个前科累累的恶棍,只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后来你告诉我们,他确实是一个纯洁无瑕的绅士,从而我们才对他有了信心。”

“这个我了解,”吉伯尔小姐若有所思地说,“这样说来,我或者其他人所提出的一些事,从一个方面可以体现他的人格特征,那会影响你们对他的看法吗?”

“所以说,”我回答道,“我们有责任查明对方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以及其背后是否有什么原因。”

“是的,我想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吉伯尔小姐开始陷入一种沉思,她那种神情让我决意继续问下去:“我想知道,据你观察,你知道有谁说过不利于诺柏先生的话吗?”

吉伯尔小姐又开始思考了,她一直盯着地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过了一阵儿,她终于略带迟疑地说出了下面这段话:“我想这是一件小事,而且与这起案子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它在我和诺柏之间造成了矛盾,使我一直感到烦恼,毕竟我们俩曾经是十分亲近的好朋友;而我也常常责怪自己,为什么因为这件事就使我对诺柏的看法发生改变了呢?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我现在就把整件事情告诉你,即便你认为我蠢。

“六个月以前,我和诺柏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仅止于朋友而已。诺柏对古代和中世纪艺术很有研究,我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所以我们常常约好去看艺术展或去博物馆,彼此讨论和交换意见,我们都感到很快乐。

“也是在六个月前的一天,华科把我带到一旁,表情严肃地问我和诺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时我认为这与他无关,可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说我和诺柏只是很谈得来的朋友,没有别的。

“‘如果真是这样,’华科很郑重其事地说,‘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常常和他出去。’“‘为什么?’我很自然地这样问。

“‘为什么?因为,’华科说,‘诺柏是一个该死的傻瓜。他在俱乐部里和其他人闲扯,说现在有一位年轻而富有的女士正对他穷追不舍,但是他是一个灵魂高尚的哲人,并不会被物质所诱惑,因此他将这位女士的爱无情地拒绝了。我只是看不过去才告诉你的,’他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并不会就此停止,我真的是为你好才告诉你这些的。但是你也不要生气,男人一般都喜欢炫耀,而且那些听到这种话的家伙一定会把他的话再添油加醋地告诉给别人,所以才弄成这样。我想你最好还是谨慎一些吧。’“你一定猜到了,当我听到这番话时我大为震惊,马上就要找诺柏说个清楚,但是华科阻止了我。‘即使你大闹一场又有什么用呢?’他这样说道,而且他还警告我这件事要保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设法忘掉它,一如既往地和诺柏来往,但是我认为诺柏不会这样做的,虽然我的自尊已经大受伤害,但同时,我又觉得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虽然华科说的并不像诺柏这个正人君子的行为,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又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最看不起吃软饭的男人,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深深地陷入这种进退两难之中。你认为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