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十三 战车(第7/12页)
拿回来的是只虎斑猫,大概三个月。
“可恶,不能是白猫!”
“亲爱的,我也不知道你要啥样的啊。”
“没事,宝贝。你干得挺好。”他把自己和小猫锁在浴室里半个小时,出来后对莫莉说:“给,现在放回去吧。”
“放回去?不过我都跟那人说好了,要给猫找个好人家。哎呀,斯坦,咱们养着呗。”她在努力把眼泪眨回去。
“好了,好了,宝贝。留着吧,随便你。这一票干成了,我给你买只纯种黑豹。”
他赶忙往教堂走,莫莉则在地上放了一碟牛奶,看着猫咪舔着喝。她决定叫它“小鬼”。
“我们现在就进入格林德尔的地盘了,先生。”司机说道。他们穿过了整个曼哈顿,下水隧道内壁锃亮,新泽西浓烟滚滚,盐碱沼泽荒芜凄凉。眼前是一大片煤渣填埋场,沼泽草类艰难地生长着。大烟囱。长条形的玻璃屋顶厂房。落日余晖下,格林德尔电机集团厂区熠熠生辉。
车在一扇大门前减速,门边围栏修剪得很齐整,隔离墙顶上缠着电线。
门口值班的私人警卫朝司机点了点头,说道:“请进,卡尔里斯先生。请在五号门岗通报。”
车沿着一段碎石路开,来到了另一道通电的墙和五号门岗。“进去得登记,先生。”司机说道。
水泥小屋里的人身穿灰色军装、萨姆·布朗武装带和深蓝色帽子,正坐在书桌前看小报。他一抬头,斯坦就从脸上读出了他的经历:原本是某座小城市的警察,因为过度暴力被开除;要么在搜查违禁物品时被发现,然后送进监狱。他脸上有警察宿舍和监狱的记号,一个叠着一个。
“是卡尔里斯吗?早就等着你了,在卡上签个字吧。”卡片从一台类似收银机的机器里吐了出来。斯坦签了字。接着,警卫说道:“抽出来。”斯坦抓着打蜡的表面,把卡片拉了出来。“小心别撕了。最好用双手。”卡尔里斯牧师是用双手拿的,不过这是为了什么?他把卡片交给大脖子警卫,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指纹留在上面了。
“现在进到这里来,我要走流程了。”
是一间小更衣室。
“脱掉外衣给我。”
“我能问一下原因么?”
“安德森先生让做的。他是工厂保安负责人。”
“格林德尔先生知道吗?”
“牧师先生,你问我?你自己问他吧。请把外衣给我。安德森最近查得严了。”
“可你们都在搜什么呢?”
“破坏分子,牧师先生。不是针对你。下一个来的可能是参议员呢,该搜还得搜。”搜身范围包括卡尔里斯牧师的鞋、帽带和钱包。警卫还马甲的时候,一根铅笔掉了出来;他捡起来还给牧师,牧师随后揣进兜里。出去的时候,斯坦给了警卫一支雪茄,他马上就把烟锁在绿色金属桌里。斯坦顿大师在想,之后雪茄会不会贴上标签,写着:“斯坦顿·卡尔里斯牧师行贿。1号证物。”
厂房门口,一名行色匆匆、身材瘦弱、三十岁上下、戴着黑漆皮发套的男人走出来,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安德森,卡尔里斯先生。工厂保安负责人。”蓝哔叽正装左边的翻领鼓了个小包,“委员会在等你呢。”
电梯。走廊。浅绿色的石膏墙。房间的每个角都涂着白点。“角落里的白点不许吐痰。”外面是轰鸣的机器和叮当作响的调度机车。接着,一扇玻璃门打开了,进去是贴着橡木的过道,地板上铺着地毯。接待室属于一家广告公司,柔顺的皮革和铬合金突然跳入眼帘。
“这边走,卡尔里斯先生。”
安德森领头,给他扶着门。董事议事厅狭长无窗,房顶是玻璃的。中央的桌子肯定是固定住的,现在动是动不了的。
格林德尔跟他握了手,然后介绍在场的其他人:唐斯医生,厂区医疗负责人;埃尔隆德先生,法务部长;吉尔克里斯特医生,工业心理学家,同时在企业任职;丹尼逊教授,在格林德尔学院教哲学;普雷斯科特先生(“你应该认识普雷斯科特太太吧,在教会里”)和罗伊先生,两人都是公司董事。加上安德森和格林德尔,正好八人——丹尼尔·道格拉斯·洪姆定下的标准降神会人数。格林德尔是深藏不露啊。不过,他这种人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