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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斯: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烧出造你眼睛的火焰?/见到你的人都超欣赏你/你的毛是外套的最爱。
我:布莱克被你气得在坟墓里打滚。
霍布斯:他应该向我请教怎么作诗。
我:好吧。
苏茜:你刚说了什么?
我:我是一个点。
苏茜:……
我:我是湖面上的一个点,湖是地球上的一个点,地球是银河系的一个点,而银河系是宇宙的一个点,我是点中点中点中点……
苏茜(凝望天空):是的。
她说得很轻柔,好像我刚刚说了些很深邃的东西一样。
霍布斯:然后星星开始欢呼/因为老虎没有伙伴。
苏茜:不知怎么的,天空让万物有了可观察的视觉角度。
霍布斯:什么样的艺术家和艺术/可以让你安分地做老虎?/而当你开始失去些热量/你就会渴望新鲜的好肉。
我(对着霍布斯):你要把我逼疯了。
苏茜:我要进帐篷里了。
她进了帐篷,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我也进去了。
男孩儿卡尔文和一个女孩儿在帐篷内。
一个可爱的女孩,在一个小帐篷内,卡尔文正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儿躺在小帐篷里。
他和女孩都很冷。
他听说过和一个女孩,在一个帐篷里,要是冷的话……
没错,女孩是已经穿着一件大衣,戴着帽子,还躺在睡袋里。
但卡尔文凭运气还是可以实现目标的。
当我十一岁的时候,比尔,我就想知道是谁提出了那么恶心的想法,让你带有细菌的嘴——在消化过程中第一个使用的器官——猛地压到别人同样带有细菌的嘴里,而别人的嘴几分钟前,可能会一直在咀嚼黏糊糊的牛油果,或者是放了两个月的水果蛋糕,我十二岁了,那听起来就像是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主意,只要是和苏茜一起完成就好,这就是我在帐篷里躺在她旁边时想的东西。
苏茜:这是我看过的帐篷中,做工最粗糙最蹩脚的了,这东西能在极寒的荒地中保护我们吗?
寒风猛烈地从帐篷的侧面吹来,我们把睡袋拉链都拉到下巴上了,躺下来的那种感觉真好,我的腿和脚在唱歌。
苏茜:这东西不想做帐篷,想做风筝,感觉都要飞起来了。
周围很黑暗,但苏茜——她在我的身边就像个小小的,苍白的月亮,只有一点点光亮,就像她内心的某些品质,是黑暗无法吞噬的光。
我们躺在那里没有说话,我的整个身体都无法相信,在黑暗中我躺在苏茜身旁,我想说,这不可能是真的,比尔,但它确实是真的,即使戴着帽子,她也很漂亮。
霍布斯:一些老虎甚至可能还会说她性感。
我们在那里躺了好一阵子,什么也没说。
我:我们还是小孩时,我一直对你很不好,真是对不起。
她转向我,我可以感受到她正在看着我。
苏茜: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她说得很轻柔,我敢说,她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肯定在偷笑,你总是可以听得出别人微笑的。
我们躺在冰面上,周围一片漆黑,我感觉离一切都很遥远,比如我的父母、学校还有利明顿——就好像我在太空,而他们都在一个非常遥远的星球上。
我:你的英语课题作业做了什么?
苏茜:你是说那个占总成绩百分之五十,而你还没开始做的英语作业?
我:是的,就是那个。
苏茜:我写了个故事,一个长故事。
我:关于什么的?
苏茜:我不告诉你。
我:为什么?
苏茜:你会笑话我的。
我:我答应你,绝对不会笑话你。
苏茜:我之前就被你这样骗过。
霍布斯:她说得没错。
我:这次我真的答应你。
苏茜:好吧,这是一本关于友谊和忠诚的小说,讲述了一个年轻女人是如何在艰难的关系背景下诠释这两个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