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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对。
她说的时候已经有气无力了。
我:还有各种球类有什么意义呢?找个可以用棍子击球很准的人,或者可以把球投进篮筐的人,又或者可以把一个球打进地上的一个小洞里的人,然后我们就给他支付大把大把的钱,开玩笑吧,大哥,那只是个球啊,一个玩具啊!对吧苏茜?如果我们那些钱都捐给穷人,让他们做点生意或者干点别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苏茜:玩具……
我:即使是一些相当普通的人,在这里有一栋和一整个非洲村庄一样大的房子,却只给两个人和他们的孩子或狗,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真要这样吗?真要这样吗?并且这些都是所谓的神志正常的人啊。苏茜,你知道还有什么更愚蠢的吗,苏茜——甚至比刚刚说的都还要愚蠢。那就是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任其发生啊。
苏茜(洋溢出梦幻般的微笑):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我:那是个很好的回应,苏茜,只要超过一个字就是好回应,你知道最后一场战争花费了三万亿美元吗?如果我们能聚在一起吃比萨然后说,这里有三万亿美元,结果会怎样?我们可以用它来杀人,也可以用它来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我敢打赌,三万亿美元会对解决一些分歧大有帮助,我敢打赌,我们最好的电视广告商可以帮助人们理解弱智的战争是怎样的,你怎么看,苏茜?
苏茜:呣……
我:那可不是个回答哦。
苏茜:愚蠢的。
我:好吧,好吧,用这个词只是想表达我的愤怒,苏茜,世界如此之大。我们认为我们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因为如果我们去试,就会有人说我们疯了,但我可以告诉你,这还不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我想了一下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好吧,那可能就这么糟糕了,但不是最糟糕的——
霍布斯:你看她,她冷,疲惫不堪,她的嘴唇都裂开了——
我:苏茜——苏茜,你还好吗?
苏茜:我的腿真的已经没知觉了,还要多久才到,卡尔文。
我脱下手套,赤手挖了点雪。然后将雪握在手中直到它融化成水。
我:喝吧,苏茜。
她把我凹成杯状的手举到她的唇边,然后像猫一样吧嗒吧嗒地喝了。
我又照样做了一次。
直到我的手太冷无法融化白雪。
苏茜:太好喝了。
我:你很棒哦,小苏苏。你很坚强!
苏茜:不坚强。请你再次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
苏茜:……
我:我也不再知道了。
苏茜:……
我:我——我想我是尝试去理解,尝试去弄明白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如果比尔出现了,作了一个关于我的漫画,我就会理解自己的一些事情,就像布·雷德利出现时斯科特也会更加理解自己一样[6]。它会让我觉得支离破碎的我被重新黏合起来,甚至裂缝都可能会消失——
霍布斯:裂缝。
我:……
霍布斯:冰面上的裂缝。
我一看,冰面上确实有条裂缝。
我:我就跨过了裂缝。
霍布斯:你跨过了它。
我跨过了裂缝。
我活了下来。
我脚下的冰感觉很坚固,但很快我又看到了另一条裂缝,接着又是一条裂缝。
苏茜:冰面正在破裂。
我:不是。记住奥维尔说的。这些是老裂缝。是冰冻了一次又一次的。并且这些裂缝不会相交。
我们走着……
当我们再也忍不住饿的时候,苏茜分发了一块曲奇饼。
我们走着……
苏茜分发了最后一块曲奇饼。
我们走着……
[1] 马赛尔·施沃布(Macel Schwob),十九世纪法国作家。
[2] 伊萨克·巴别尔(Isaac Babol),1894-1940,前苏联籍犹太族作家。代表作是短篇小说集《骑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