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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默默地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走得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困难,但是当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又好点儿。
我: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他会带着漫画在岸上,他会让我们发誓要保密,我们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苏茜:好的,还要多久才能到?
我:不用太长时间了。
苏茜:你发誓?
我:我发誓。
苏茜:卡尔文,这过去的一年……
我:嗯哼?
苏茜:过去一年最糟糕的是都没有像这样聊过。
我:是的,这对我来说也是最糟糕的。
苏茜给了我一块曲奇饼。
我:你吃我的吧。
苏茜:为什么?
我:我在定量配给食物。
苏茜:我是这次远征的领导,当我们配给时我说了算。
我:所有伟大的领导都会倾听老百姓的建议。
苏茜:我想你认为你不该得到那块饼干。
我:你说得很对,你知道对我来说,消化过程中什么是有趣的吗?我们根据经验可以知道,胃里的食物可以是各种颜色的,就好像你要吐时,你永远不知道吐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颜色;但当食物被消化后被排出时,你肯定知道会是什么颜色的。我猜胆汁的作用就是这个——让所有东西都变成褐色,除非你还是个婴儿。我妈妈的表妹生了一个孩子,他的便便总是令人惊讶。有一次他的便便中还有个棋子,还是大富翁游戏的铁棋子;还有一次有乐高的积木,还是蓝色的。
苏茜盯着曲奇饼,一脸恶心的表情。
苏茜:不管怎样我都会吃掉它,但你吃我才吃,我们一起咬一口。
我们慢慢地拿起饼干,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我们同时咬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要多快有多快。
午饭时间到了又过了,我们没吃午饭,只吃了点燕麦饼,苏茜分发饼干时像是在分百元大钞,我的腿感觉像是铅做的假肢,但依然看不到岸,从南边刮来的风永无休止,从未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来歇一歇。
苏茜在喘大气,我脑子只想着吃的。
我:你知不知道我反对个体论和世界饥饿?
苏茜:还有战争。
我:还有战争,我敢打赌,如果我们将所有高智商人才、顶尖商人、高科技人才、艺术家、音乐家和电影制作人都聚在一个房间,告诉他们,没想好解决世界饥饿和战争的方法就别出来,我敢打赌,他们肯定能想出来,对吧苏茜?
苏茜点点头。
我:你得说话呀。
苏茜:没错,我也敢打赌。
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没错,喔也敢搭嘟”,因为她的嘴巴和我一样又冷又干。
我:这就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如果我反对战争,这将如何影响我在更私人层面上做出的决定?比方说莫里斯,当他欺负我的时候,就像一些国家欺负另一些国家一样,我应该反击吗?战争就是这样开始的吗?这样就违背了我的原则,那我和他就没什么两样了,我试着跟他讲道理,我试着对他友好一点,我试着做个好人,但事情变得更糟。
苏茜: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你是说我为什么不搬救兵?我应该让他们参与到和平谈判中来?你觉得这样会有用?
苏茜:没用。
我:我们必须实施制裁,比如,你可以拒绝跟他说话,当你走在大厅的时候,拒绝让他搂着你,还有拒绝和他分享我的三明治。
苏茜:那是你的三明治?
我:一直都是我的三明治,他才不会和别人分享他自己的。
苏茜:嗯……你可以直接给他鼻子一拳。
我:可能是资源分配不均导致了问题。
霍布斯:你的花生酱分配不均。
我:有些人有四个厕所而一些人一个都没有,NBA球员可以每一场比赛就换一双新鞋子而有些孩子一生都没鞋子穿。这是多么愚蠢。对吧苏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