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鲁伯特·安吉尔(第61/75页)

又一次,因为博登,我接近死亡边缘。

茱莉亚决定要把我养胖,恢复我的体力,今天的午餐就非常丰盛。然而,吃到一半,我就因为疲惫和恶心,再也吃不下。于是我睡了一个短暂的午觉。醒来时,我想到一件事,直到现在还挥之不去。

现在,在这秘密的日记里,我要公开一件事:每当我使用特斯拉仪器,不管是在排演还是真正演出时,我总会确认口袋里放着两三个金币。我这么做的原因是:我最近财富上金钱的取得并非仅来自演出的酬劳。

我必须摸着良心说,特斯拉曾经警告过我,他反对这样的行为。他是个很有道德感的人,一直告诫我关于这伪造的事。不只是道德感,同时还有科学上的理由,这仪器是以我的体重作为转换标准的(有一定安全限度的考虑),所以如果我带着沉重的东西例如金币,会造成原本设定计算的误差。

因为信任特斯拉的科学知识,一开始我只携带纸钞,但钞票上的序号也会被复制因而重复。有时转换中我仍然会带着一些大面额的纸币,但大部分时候我比较喜欢携带黄金。

特斯拉警告我的误差问题从没发生过,也许是因为我转换行经的距离都很短。

今天午觉醒来后,我找出星期二傍晚放在口袋里的三个金币。握着它们,我就确定它们比以前轻,然后我把它们放在秤上和同样的金币比较,它们确实是比较轻。

它们大约少了六分之一的重量。外表跟正常钱币一样大,掉在石阶上也会发出一样的声响,但不知怎么的,它们的确掉了一些重量。

1903年5月29日

这礼拜我的身体还是没有改善的迹象,仍是疲惫不堪。

尽管我还是很正常、没发烧、没有明显外伤、无病无痛,但从事任何需要体力的事情时,我马上就会很累。茱莉亚试着照顾我恢复原来的健康,但我的体重只有小小的进展。我们俩都假装我的身体情况有所改善,拒绝承认一件已经很明显的事——我将无法恢复消失的那部分重量。

虽然身体这么虚弱,但我的心志还是很正常,这更增加了我的沮丧。

在身边所有人的建议下,我很不情愿地取消了未来所有的演出。为了分散沮丧的心情,我启动特斯拉仪器,并放了一些黄金进去。我不贪心,也不希望太过富裕引起一些不受欢迎的注意。我只需要一定数量的钱确保我和家人长期的富足。每次结束,我都仔细称每个钱币的重量,全都和原来的一样。

明天,我会回到克德罗祖宅。

1903年7月18日

在德比郡。“伟大的丹顿”逝世。幻术家鲁伯特·安吉尔因为在洛斯托夫特的表演中出了差错,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他死在伦敦高门的家里,身后留下一位遗孀和三个小孩。

凯特德伯爵十四世仍然健在。当他在报纸上读到自己的讣闻时,其实有种复杂的愉悦感,因为很少人可以享受到这种特权、这种经验。

当然这份讣闻是没有署名的,但我知道不是博登所写。里面对我表演生涯的评价是很公平且正面的,再加上我没看见猜忌或那些诡秘怨恨的暗流,通常如果请对手来记录同伴过世时都会如此。但至少我很放心,博登并没有牵涉在这件事里。

安吉尔的后事由律师事务所处理。当然他是真的死了,遗体也真的放在棺木里。我看到安吉尔最后的魔术:他自己葬礼的安排处置。

茱莉亚已是寡妇,而他的小孩变成孤儿。他们都参加高门墓园的葬礼,殡丧典礼仅限死者亲属参加。在遗孀的要求下,记者们留在外面,也不见任何魔术迷或仰慕者。

同一天,我隐姓埋名与亚当一家人回到德比郡。他和格特鲁德同意领薪水继续留在我身边。我能够给他们优渥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