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安德鲁·卫斯理(第7/11页)

“我想你已经去过这建筑物的主要大楼。”

“极乐教会?我差点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想那是我的错。我警告过他们你会来,但霍洛威夫人不太高兴。”

“是你传送那电报给我的报社?”

“我想见你。”

“我想也是,但你究竟为什么要见我?”

“等一会儿告诉你,但我还没吃午餐,你呢?”

我告诉她我稍早曾在村庄停留,但只吃了顿早餐。于是我跟着她到一楼,帮我开门的妇人叫作马金太太,她正在准备冷盘肉片、奶酪和沙拉等简单的餐点。坐下来后,我问凯特·安吉尔为什么要我从伦敦大老远跑来,难道只为目前看来徒劳无功的采访?

她说:“我不认为这是徒劳无功。”

“我今晚必须送一篇报道回去。”

“嗯,也许有点困难。你吃肉吗,卫斯理先生?”

她把冷盘递给我。我们用餐时,客套话继续下去,她问我关于报社、工作、住所等问题。我还是意识到了她的头衔,因此有些拘束,但我们聊得愈久,我就感觉愈轻松。她有些犹豫不决,甚至紧张,而且当我说话时,她屡次目光游移,之后才回到我身上。我想她不是对我说的话缺乏兴趣,而只是一种习惯。例如我发觉她伸手拿桌上的东西时,手会颤抖。

当我觉得终于是时候了,才开始询问她的私事。她说,我们身处的这栋家族资产已经三百多年了。山谷大部分土地都是她们家族的资产,几片农场则已经出租。她父亲是一位伯爵,居住于海外。母亲已逝世,剩下唯一的亲人是现在和先生、孩子住在布里斯托的姐姐。

这栋房子曾住了整个家族和好几位仆人,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这栋建筑物大部分被国防部征作英国皇家空军的地方指挥总部。此时,她的家人被移到东侧厅——至少东侧厅一直是整栋房子最讨人喜欢的地方。

战后,皇家空军撤离,房子被德比郡议会接管为办公室,而目前的租户(她的措辞)是1980年开始租下这里的。起先她的父母亲对美国宗教教派搬进来的事有些担心,但那时候家里需要钱,所以一切都很顺利。教会不公开讨论他们的教义,成员也都很有礼貌、很迷人。到现在,她自己或村庄居民也不觉得教会成员可能会做什么犯法的事。

此时我们已经用完午饭,马金太太端来一些咖啡。

我问:“所以,把我带到这里的那则报道,也就是那位神父同时在两地现身,是毫无根据的?”

凯特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教派仪式事实上是根据他们领袖的教导,法兰克林神父是有圣痕的人,也被认为可以同时在两地出现,但这种情形从来没被单独的见证人目击过。”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实在不确定,这次有一位本地医生涉入,不知为何,她跟一家小报说了些事,报社于是刊登了简短肤浅的事件说法。这是后来我才在村里听说的。我不觉得这会是真的,他们的领袖不是被关在美国的监狱吗?”

“如果这事确实发生了,那就很有趣了。”

“看起来比较像是个骗局。举例来说,艾丽兹医生怎么会知道神父长得什么样子?单凭任何一个会员的传言?”

“所以你早已知道这故事的真假?”

“但我想见你,这个男人能在两地同时出现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无法相信。”

凯特以一种认为我也会觉得有趣的态度微笑。但我一点也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为何不直接打电话给报社或写封信给我?”

“对,我可以这么做。但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我认为的那种人,所以我想先见见你。”

“我不明白你为何认为这种宗教狂热教派和我有关?”

“只是刚好,你知道,那些具争议的幻觉假象等。”她再次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