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第4/4页)
“你说什么呀!”瑞穗发出了刺耳的叫声,“我不需要什么药,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让我这么担心。”
“对不起。”
看到我道歉,睦月从旁边用一只手摆出讨饶的样子。“是我不好。”
“先等等,睦月,为什么你总站在笑子那边?”瑞穗说。
“站在笑子那边?”我觉得这类似小孩子吵架的说法很奇怪,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可不是好笑的事。”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瑞穗径自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
“难道就我一个人是傻子?开什么玩笑,睦月,你也该适当地发点脾气。”
睦月一边开橄榄油沙丁鱼罐头,一边笑着说自己习惯了。瑞穗发了一大堆牢骚,把沙丁鱼放在涂了黄油的苏打饼干上,咯吱咯吱地吃着,喝干了三瓶矿泉水才回去。一直到关上房门那一刻,她始终怒气冲冲的,估计是觉得事情太荒谬了……
“晚饭咱们吃甜甜圈吧。”
听我这样说,睦月坦率地说不太愿意,但他还是马上为我沏好了咖啡。我把盘子和刀叉摆好,在等咖啡泡好的时候,向睦月汇报了今天去找 部的经过。
睦月惊讶万分。“去 部那儿了?”
他如此吃惊的表情让我有些意外。“是的,我想他是脑外科医生,应该有办法。”
“这完全是两码事。”
睦月的语气异常粗暴,吓了我一跳。“你生气了?”
他马上恢复了平静的语调。“没有。那诊断结果是什么?”
“ 部说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睦月故意轻轻地咳嗽一声。“我也是个医生。”
“你不行。”
我低下了头。睦月不能为我治病,那样我的精神状况不会有任何改观,而且只会越来越依赖他。
见我默不作声,睦月笑着说:“我在患者那儿颇有人缘呢。”这句玩笑话一点新意也没有,而且不像睦月的作风,让我觉得过于虚假。我的心缩成一团。
“人不是只要善良就够了。”没想到竟然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慌忙大口咬甜甜圈。
“看来这是主治医师的失职。”睦月边倒咖啡边说。
我一个劲儿往嘴里塞甜甜圈,淡淡的咖啡很热,葡萄微甜,有股油和白糖的味道。我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