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1944年6月1日,星期四(第8/14页)

这是掩人耳目的说法,但是丹妮丝把它当成了真事,透露给了一个陌生人。弗立克怒火中烧。

“谢谢你。”保罗说。

“很遗憾。”中尉耸了耸肩。

弗立克说:“早发现总比晚发现好。”

“是你自己去告诉她,先生,还是由我来处理?”

“我先跟她谈谈,”保罗回答,“如果你不介意,就先在外面等她。”

“好的,先生。”

上尉离开了客栈,保罗把丹妮丝叫过来。

“他突然就离开了,”丹妮丝说,“要我看,这种行为可真不好。”她显然觉得被怠慢了,“他是个爆破教练。”

“不,他不是,”保罗说,“他是个警察。”

“你是什么意思?”丹妮丝迷惑不解,“他穿着上尉的制服,他跟我说——”

“他跟你说的是谎话,”保罗说,“他的工作是去逮那些向陌生人泄密的人。他逮住你了。”

丹妮丝的脸往下一拉,随后她又恢复了镇静,变得愤愤不平。“那么说,这是一个诡计,你给我设了圈套?”

“很不幸,我成功了,”保罗说,“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意识到自己被戳穿了,丹妮丝就试图轻描淡写,蒙混过关。“那要怎么惩罚我?罚抄一百行作业,取消游戏时间?”

弗立克真想上去抽她一个嘴巴,丹妮丝的自我吹嘘会危及整个小组的生命。

保罗冷冷地说:“我们这里没有那种惩罚。”

“哦,那太谢谢你了。”

“但你得离开小组,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去了。你今晚就得离开,跟那个上尉走。”

“要是回我原来在亨登工作的地方,那可就太蠢了。”

保罗摇摇头,说:“他不会把你带回亨登的。”

“为什么?”

“你知道得太多了,不能允许你自由活动。”

丹妮丝这才开始显得有些担心。“你准备对我怎么样?”

“他们会把你放在一个地方,让你坏不了什么事儿,我认为通常是苏格兰的一个孤立的基地,那里的主要功能是整理大批的账目。”

“那不就跟监狱一样!”

保罗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差不多。”

“那要多久?”丹妮丝丧气地问。

“谁知道呢?大概要到战争结束吧。”

“你真是个无赖!”丹妮丝狂暴地说,“我真希望从未遇到过你。”

“你可以离开了。”保罗说,“你得感谢是我抓到了你,否则,抓住你的人就是盖世太保了。”

丹妮丝扬着头走了出去。

保罗说:“我希望如此残酷并非没有必要。”

弗立克不这样认为,这个愚蠢的母牛应该得到更严酷的惩罚。不过,她想给保罗留点儿好印象,就说:“没必要把她一棍子打死,有些人就是不适合这个工作,这不是她的错。”

保罗笑了起来。“你可真会说谎啊,”他说,“你其实觉得我对她太宽容了,是不是?”

“我认为把她钉在十字架上都算轻的。”弗立克气愤地说,可保罗却笑了,这种幽默的态度让她怒气全消,最后她也笑着说:“我骗不过你的火眼金睛,对吧?”

“但愿吧。”说完他又严肃了起来,“幸好我们多招了一名队员,没有丹妮丝不会影响大局。”

“可现在我们就一个也不能少了。”弗立克疲倦地站起身,“我们现在最好上床休息。今晚她们能最后睡个好觉,短时间之内都睡不成了。”

保罗往屋子四下看了看,说:“戴安娜和莫德不在这儿。”

“她们可能到外面透气去了。我去找她俩,你去召集其他人吧。”见保罗点头同意,弗立克便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也看不见这两个姑娘的影子。她停下来站了一会儿,看见河口平静的水面在夜色下泛着光,她转身朝客栈停车场那边走过去。一辆棕褐色的军用奥斯丁开走了,她瞥见坐在后面的丹妮丝正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