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赏析十二首(第5/8页)
把这手伸向曰光,象从前那样,
而能约束自己不感到你的手指
抚摸过我掌心。
你无时不在我的身边:我的思想里有你,我的行动里有你,我的梦里也有你;我的心儿在为你而跳动,我的泪珠因你而流,我为自己向上帝祷告,他却在我的声音里听见了你的名字。……
读着这首深情的诗,仿佛让人听到了贝多芬的G大调“第四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一开始,是弦乐队的齐奏:粗暴、威猛,显示出一阵阵浪卷潮打的声势(象是命运在发出严厉的警告);第一阵浪潮过后,我们才听到钢琴正在那儿怯弱地低诉着人们的卑微的愿望。这强弱悬殊的对比真够叫人心寒。但是听哪,钢琴和乐队经过了几次对答(或者说,经过了几个回合的较量),形势转变了。乐队的力量逐渐减弱,正在向后退却;终于只剩下依稀的梦影,而钢琴以独奏乐器的身分,唱出了舒畅的、充满着信心的歌声。
把诗比作音乐,这整个十四行组诗可说是一首《爱情和死亡的协奏曲》,其中展现的是“爱情”和“死亡”两个主题的不断冲突,反复较量,和“爱情”的最后胜利。在这首诗里,死神还在那儿不断地咆哮着,威胁着,仿佛乐队鼓铙齐鸣的全奏;可是在这一片粗暴、凄厉的不协和的音响里,我们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了“爱情”开始唱出她那动人的、但是在最初还带着涩味的歌声。
第七首
这倾吐心声的旋律眼前还是怯弱的,断续的,但是它毕竟逐渐在变得明亮起来,舒畅起来;那一弯眉月似的情思在逐渐饱满起来。感激和喜悦,在每一个音符里跳荡着;在每—行字句里预示着圆满和光明。有那么一刹那,死神收敛起它的庞大的黑影,悄悄地退到了即将被遗忘的一个角落,万分不甘心地瞪视着它从前统治过的领域所发生的变化:
全世界的面目,我想,忽然改变了,
自从我第一次在心灵上听到了你——
轻轻的步子,在向我走近……
当她把感激,渗和着爱情,这么轻柔地倾诉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她当真忘了她的悲哀,她的疑虑,她的苦泪;空气里,甚至仿佛有一串早已祜萎的笑声在隐隐荡漾。
爱情——对,爱情给我们的女诗人带来了希望和新生。
第八首
在中外的情歌里有很多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少女的种种痴情娇态,例如我国古代的一首民歌(《子夜歌》)这样形容道: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
腕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这位焕发着青春美的姑娘,饮着爱情的蜜汁,是多么的幸福啊,情歌的色调又何等鲜艳!我们的女诗人已是年近四十了,半辈子的光阴都是消磨在寂寞的病室中,当她的情人把宝贵的爱情献给她时,她真是自惭形秽,代替朱唇玉颜的夸耀,她只能用这样灰暗的色调来刻划自己的形象:
那连绵的泪雨冲尽了
我生命的光彩,只剩一片死沉沉的
苍白,不配给你当偎依的枕头。
她几乎怀着绝望的心情问自己道:“叫我拿什么来作为你应得的报答?”一首情诗往往是一篇海枯石烂的宣誓,特别是出之于女性口吻的情诗,对爱情的忠贞最看重;难得见到的是,这含着眼泪的呼吁,一次又一次恳求情人舍下自己,“走吧!”
没有倾心于一颦一笑的欢乐,为了对方的幸福而不愿忠诚的爱情受到信誓的束缚;这就是这部情诗集在感情色彩上和一般的恋歌很不一样的地方,这第八首情诗同样清楚地表明了这个特点。
第九首
她把忠诚的爱情看作人性中的金碧辉煌的宝藏,她把自己的情人看作是世界上最慷慨的施主,然而她却是那么疑虑不安:
该不该让你紧挨着我,承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