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9页)
“那怎么行?!我操。根本没有办法操作。”凌向权边说边转过身来,冷不丁的发现夫人就在他的背后,刷地激出一身冷汗。
“操作什么?”凌夫人问道。
“没什么,还不都是案子。”凌向权捂着话筒,冲夫人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高锦林在电话里说道:“也没有什么不好操作的,你如果还想要个儿子,我就把她搞到美国去。”
要说凌向权对庄静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男女性事,那也是瞎话。正因为凌向权并非一个好色之徒,所以他在跟女人交往时也会情不自禁地投入真情实感。现在人家那一头不要名分,都肯给他生孩子,他的心头也自然涌动着万股柔情,怎么也说不出断然拒绝的话。
“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见他这头默默无语,高锦林便麻利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但他并没有挂电话,而是换了一个为难的口气道,“老凌,我这回真是有事求你了。”
“你说。”尽管凌向权明白,只要是高锦林向他开口的事,没有一件是好办的。但人家做事的确够哥们儿,自己关键的时候也不能往后退,所以他话接得特别痛快。
高锦林也不兜圈子,直接了当道:“你想办法把雷子取保候审。”
“雷子?哪个雷子?”
“对了,雷子是他的外号,他大名叫曹春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有人命案。”
高锦林笑道:“如果是偷鸡摸狗的小事我还找你干吗?”
凌向权想了想才道:“我想想办法再说。”
第二天一早,他调来曹春雷案件的卷宗:死者是在海关工作的一位会计科长,某一天晚上,身穿睡衣却在办公室内离奇死亡,身上缠绕着两道光身电线,皮肤上有电灼痕迹,但神态安详自然。详细案情记录,他穿着睡裤、背心和白衬衣,躺在地上,左手离墙边插座大约十厘米处,空调机边的插座上有一个绿色插头,引出一条电线连着插座搭在手上,整个左手都烧黑了。
死者的妻子认为丈夫绝对没有自杀的理由,他生性平和,对儿女关爱备至,既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身边工作的同志也说,他工作认真,吃苦耐劳,退伍二十多年仍是一身军人的朴素打扮,同时保持着果敢明快、一丝不苟的军人作风。
现场侦查,死者身上的光身电线,是用花线剥去塑料皮制成,剥得齐整利落,电线接口处扭接十分紧密有条理,是专业电工才有的水平。而据死者家人反映,死者根本不懂电工。但令人费解的是,触电死亡怎能如此平静。该案的结论,第一不是自杀,第二死者的死亡地点不是第一现场。
然而这个案子因为没有线索,一直处于搁置状态。
但前不久一宗雇凶谋杀案告破,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供出会计科长案是曹春雷所为,警方在最短的时间内逮捕了他。曹春雷,男,现年三十岁,外号“雷子”,四川省遂宁市人。一九九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刑满释放后一直没有固定工作,时常参加打架斗殴,以下手又黑又狠出名。
凌向权想起来了,杜党生还专门为会计科长的案子给他打过电话,叫他一定要抓住凶手,后来抓住雷子的事上了电视,杜党生看完电视又给他挂了电话,让他严惩凶手。
卷宗里还有一段雷子的审讯记录:
问:听说你很受老板器重,你的老板是谁?
答:我没有老板,一人做事一人当。
问:杀害无辜你没有心理障碍吗?
答: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摸了电门。
问:你既然不在现场,怎么知道他是触电身亡?
答:我看了报纸。
问:有什么感受?
答:很失落。
问:不是你干的你失落什么?
答:不知道,反正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