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第29/158页)

“看,孩子。无论你在兜里放什么,即使是一把枪,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但愿是把枪吧,这样遇到不受欢迎的人你就可以给他一枪。”说完这个她吐了一口黑黑的口水,“我唯一要问你的就是你是否要藏重东西,因为如果很重的话,长衫就会变形,这样你就会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要做的就是在衣服的两侧多加点褶子来增加承受能力。”

“重。但是我担心这不是一把枪。”

“好吧,好吧,我不感兴趣。我不想知道太多。干活吧。你带布料来了吗?不,当然,好吧,杜迪内阿姨没有任何可用的剩余布料。缝这两个兜将会收取你半块面包和一块黄油作为费用,布料的话四分之一面包。”

“同意。”蒂塔对她说。

当女裁缝想到蒂塔说她想放一把枪在兜里,她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打算讲价吗?”

“不。您做的工作,这是您赢得的酬劳。”

杜迪内开始笑了,同时也咳嗽了一声,接着又朝旁边吐了一口。

“年轻人们,你们不知道什么是生活吧!生活就像是很帅的弗雷迪教你们的那样吗?好吧,但至少也不算糟,因为你们也懂了一些礼貌。好吧,我不收你的黄油了,我厌恶那黄黄的油脂,只要半块面包就好了。布料也不是很值钱,我送你了。”

当她告别“帕尔切斯女伯爵”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出来之后快步走向自己的营房。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碰见不愿碰到的东西。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吓得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

“是我,玛吉特。”

蒂塔深吸了一口气,之前被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她朋友玛吉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太胆小了吧。蒂塔,你怎么穿成这样?看上去有点惊恐。怎么了?”

玛吉特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的人。

“还不是因为那个坏医生……他威胁我。”她甚至害怕地都为他找不出一个绰号,一想到他,她的脑子就不转了。

“你在说谁?”

“门格勒。”

玛吉特吓得把手捂在嘴上,就好像是说到了恶魔。事实上,他就是恶魔。

“他告诉我会一直用眼睛盯着我。如果被他发现我做了奇怪的事情,他对我就像对屠宰场的小牛一样开膛破肚。”

“天哪,这太恐怖了!你得小心啊!”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得谨慎一些。”

“我一直都很谨慎啊!”

“昨天囚犯们在床上讲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什么?”

“我听到我母亲的一个朋友说门格勒在学习信奉恶魔,说他在夜间会带着一些黑蜡烛进入森林。”

“太愚蠢了吧!”

“真的,他们都在那里说。是看守讲的。他说这在纳粹分子首领中间很正常,因为他们没有宗教信仰。”

“据说很多事情……”

“异教徒才会做这些事情。他们崇拜撒旦。”

“好吧。上帝至少会保护我们的。”

“别这样说,这样说不好!上帝当然会保护我们的。”

“但我觉得在这里我并没有受到保护。”

“但上帝也教我们应该自己保护自己。”

“我一直都在这么做。”

“那人就是个恶魔。据说他不打麻药就用手术刀划开孕妇的腹部,然后把婴儿也开膛破肚;给健康的人注射斑疹伤寒细菌来观察病情如何发展;强迫一群波兰修女进行X光照射直到烧伤她们;还听说强迫双胞胎姐妹和双胞胎兄弟发生性关系,看是否可以生出双胞胎。你想想多恶心啊!他还做了人类皮肤移植,然后那些病人因为皮肤坏死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