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苦集捐输(第10/11页)
不一会儿,两名公差抓了一人进来。那人头一抬,竟是郑冬心!
卢德恭认识他,刚要说话,只听得董德成一拍桌子:“大胆狂徒,见官船不知避让,先打他二十大板!”卢德恭和宋由之尴尬,阿克占却并不认识郑冬心。
郑冬心对着董德成轻蔑地一笑:“慢!这位大人,堂堂亲民之官,仗势欺压百姓,如此横行霸道,实在是给朝廷丢脸!”
董德成被他呛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郑冬心看了眼桌上的诗,镇定地:“本人郑冬心。”
卢德恭和宋由之介绍说:“部堂大人,这是扬州八怪之首的冬心先生,也是无心之过,请大人恕罪!”
阿克占在一旁看着这个久闻其名的郑冬心,一声不吭。
董德成似乎已经感到来人不是善茬,便想找个台阶下了:“既然是无心之过,又有两位大人为你求情,本官就姑且饶了你这一回!”
郑冬心哈哈大笑:“你就不问问我肯不肯饶你?”
卢德恭一愣:“郑先生还想干什么?部堂大人已经……”
郑冬心上前拿起董德成写的那首诗:“部堂大人,好一个部堂大人!虽说是临文不讳,可这‘玄’字的一点却没有省略,冒犯圣祖名讳,照大清律令,该当何罪?”
董德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赶紧走过来拱手:“郑先生,老夫一时糊涂,还请郑先生为老夫藏拙,如蒙不弃,还请郑先生入席,容老夫敬先生一杯!”
郑冬心揖了一揖,潇洒地说:“不敢!部堂大人、各位大人冶游辛苦,草民狂妄,扰了大人的兴致,告辞!”说完转身离开。
董德成瘫坐在椅子上,阿克占面无表情,卢德恭赶紧跟了出去,到了甲板上:“郑先生,这,这部堂大人也是无意疏忽,还请郑先生看在本官的面子上,切莫声张。”
郑冬心转身对宋由之:“卢大人,不是郑某不给面子,像部堂大人这样,不给点教训,他是记不住的。”
“先生就开口吧,要怎么给他教训?”
“让部堂大人送郑某三百两银子,总不算多吧。盐台大人,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钱一定得部堂大人自己掏腰包!”
“郑先生,郑先生稍候。”
卢德恭进了船舱,郑冬心悠闲地看着风景,就听到舱内先是一阵暴怒,然后一片劝慰声。又过了一会儿,卢德恭走出来:“郑先生,这部堂大人也是个清官,能不能少点,比如说……”
郑冬心不动声色:“再说,就是三百五十两!”
卢德恭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郑先生稍候!”
里面董德成已经是吹胡子瞪眼,一见卢德恭进来,忙站起来:“怎么说?”
卢德恭摇摇头:“不能还价,一还他还涨!”
董德成又看了眼宋由之:“宋大人,这是你的地界儿,你就管出这等刁民?”
这时郑冬心又走了进来:“谁是刁民?这位大人,银子不是我要的,是你要堵我的嘴才硬要送的。也罢,大人不愿意破财消灾,那就告辞了!”
董德成慌了,忙走到郑冬心面前,不停地给他作揖。郑冬心冷冷道:“大人比郑某年长,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不敢当!郑某只要银子,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董德成一咬牙:“给,给!”他拎起那只小箱子,往郑冬心面前的地上一放,“老夫手上就这些了,你全拿走!”
郑冬心打开箱子一看:“看来今儿个还真是缘分,原来大人早就备好了!少就少点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