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愿得一人心(第4/8页)

“怎么?你怀疑哥哥的能力?”

南珂莞尔,眼底一片冰冷。他的手抚上她的腰,用力一捏,她吃痛,脸上仍堆着笑,歪了头,长发倾泻下来,穿梭过他的另一只手臂。有那么一刻,石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前所未有地蹦出两个字:美好。

是的,从第一眼见到南珂,他就觉得美好这个词是专属于她的。冷傲却不冷艳,云淡风轻,是他想拥有却无法得到的。

“如果……”他醉醺醺地吐出两个字,后面的话被另一个人打断。

南珂眯眼抬头,便看到顾南城的脸。他嘴角凝着笑,微微弯腰将石科揽着南珂的手掰开,拉起南珂带到自己身旁,那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就连脑袋尚不完全清醒的石科都不免唏嘘。

石科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其实也不过是一句:如果你身上不曾被贴上顾南城这个标签,那该多好。

“石少今天看来喝得不少啊。”

石科全无一点惧怕,起身向南珂递过去一张名片,没想到她欣然接受,还对他说了“谢谢”二字。那一刻顾南城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绝伦来形容。他吹了声口哨,摇摇晃晃地走远。

在那场年少的青春里,不是只有顾南城爱着南珂,只是那时的南珂,眼里除了顾南城又能容得下谁?那日见到她神情憔悴不堪,原想上前安抚,可见她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出口的话便成了最伤人的台词。石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一年不曾见过她笑靥如花,如今就不会可惜往事一去无返?

南珂玩弄着手里的名片,上面有石科的电话,她正思忖着是否要将电话记录下来,一只手伸过来拿走她手里的名片,随意一揉,再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

顾南城的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和倦意,昏暗的灯光下,半张脸完全沉浸在阴影里。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终究没能再在对方眼里看到最初的自己。她忽然想起那句话:时间是贼,偷走一切。南珂试着笑起来,但无奈嘴角扯开一半便再也扯不动了。

“我记得你一向不屑这种地方。”顾南城捏了捏鼻梁,声音低哑。

“人总是会变的。”她说道,就像他们物是人非的现在一样。

顾南城微微低了头与她平视,她看着自己的目光略显陌生,自嘲地笑了笑,说:“南珂,这个圈子不适合你,不要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这四个字太严重,南珂心一沉,终于开始认真审视眼前这个男人。眼前的顾南城再也没有了当初带给自己的感动和温暖,他就像一个陌生人,以警告的语气和自己说着话。很多年前的那个初秋,他们第一次接吻,多年以后,仿佛电影即将散场,再也没有了开始时的期待和安心。

南珂笑笑,自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突然很想问他一句:他们是怎么走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自从那一年南珂离开青城后,顾南城便搬出了南家老宅。他在市中心的公寓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助理朱凯文,另一个便是乔楚。乔楚穿着一贯的职业套装,端坐在灰白的沙发上,这个房子就和顾南城的人一样,黑灰白,只有三种颜色,满是冷色调的房间让人无端升起一股冷意。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顾南城时的样子,在酒吧颓靡的包间里,她被灌得不省人事,醒来后整个包间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令人心头微颤。那双眼睛,冷得仿若寒冰,他就那么望着她,终于让她心生退却。

他问她:“你想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吗?”

她自嘲地反问:“我有选择吗?”只有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才能了解那种无能为力的痛失,如果可以,又有谁会选择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

“我可以给你机会,如果你想摆脱现在的困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