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外(第9/15页)
“你连警察的身份都没有。”
“没错。”
“你根本没有权限。”他的声音满是惊讶,“你原本说你是警察。”
“要告请便。”
“你不能拿走音响。你甚至不能待在这里。”
“没错。”他搞得我全身发痒。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血在血管里流。“我个头比你大,”我说,“也比你蛮悍,把你打得头破血流我会觉得通体舒畅。我不喜欢你。你没杀她对我造成了不便,因为总得有个凶手吧,如果可以把罪名安在你身上就好了,可你却没干。拔掉插头把音响包好让我带走,要不我可要打得你满地找牙了。”
这话我是当真的,而他也感应到了。他原本打算测测我的底线,不过终究还是想通了。也许音响也没那么值钱。他拔插头的时候,我把他的一箱衣物倒到地上,两人合力把音响装箱。我出门的时候,他说他随时都可以报警说我干了什么好事。
“我看你还是不要的好。”我说。
“你刚说有人杀了她。”
“对。”
“你只是鬼扯淡。”
“不对。”
“这话果然当真?”
我点点头。
“她不是自杀?依警察的说法,我还以为已经定案了呢。有趣。说起来,这样子我倒是比较心安。”
“怎么说?”
他耸耸肩。“我原以为,你知道,她是因为我俩的问题才走绝路的。当晚她到蜘蛛网的时候气氛很僵——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话。我们的关系越来越淡,我跟桑妮交往,而她也有了其他男人,我原以为是因为那样她才想不开。原先我还在怪我自己。”
“看得出来你的身心饱受煎熬。”
“我只说了我有负担。”
我没搭话。
“见鬼了,”他说,“什么身心煎熬。搞到那种地步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把纸箱扛上肩,一路走下楼梯。
露丝·薇特劳尔给了我一个欧文广场的地址还有葛玛西公园五区的电话。我拨打这个号码,可是没人接,所以我就走到哈德逊河叫了辆朝北开的出租车。旅馆柜台没有我的留言。我把葆拉的音响放进我的房间,再次试了露丝的号码,然后走到十八分局。古兹克已经下班了,不过柜台职员告诉我可以试试转角一家餐厅,我在那儿看到他跟另一名警察波尔邦在喝海尼根。我加入他们的行列,帮自己点了杯波本,也为他们俩再点一轮。
我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希望你能把葆拉·薇特劳尔的公寓封起来。”
“这个案子已经收了。”古兹克提醒我。
“我知道,可死者的音响也给她的男友收了。”我告诉他我是怎么跟凯力·麦克罗要回机器的,“我在帮葆拉的妹妹露丝调查。最少我也该确保属于她的东西不要外流吧。现在她还没有心情清理公寓,而房租要到十月一号才到期。麦克罗有那儿的钥匙,天知道还有多少人也有。你得往门上贴张封条,才能挡住盗墓人上门。”
“那就这么办吧。明天行吗?”
“今晚会比较好。”
“那儿有什么好偷的?你已经拿回了音响,里头应该没什么财物了吧。”
“东西总有纪念价值。”
他觑眼看我,皱皱眉。“我打个电话。”他说。他走到后头的隔间。我跟波尔邦闲聊,直到他回来告诉我已经交代好了。
我说:“我还有个疑问。当初你们应该有个摄影师在场吧 ——帮尸体拍照等等。”
“当然。那是例行公事。”
“他也顺便去了公寓吗?拍下室内状况什么的?”
“有啊。怎么了?”
“我想也许我该看看照片。”
“为什么?”
“这种事很难讲。我之所以知道葆拉的音响在麦克罗的公寓,是因为我在她蒙了灰的梳妆台上看到原本机器摆在上头的痕迹。如果你有当初的室内照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追查别的失窃物品,帮我的客户跟麦克罗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