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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不知道有没有您说的那种东西,先生。不管怎么说……”

行李生领班不言语了,眼睛盯着克拉通从一沓钞票里一张张抽出的20美元面值的现金。

《时代周刊》记者一共抽了5张,递给了钱德勒,“找找维修的、工程的,不管什么人了。这些是给他们的,过后我再关照你。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回这儿见我,越快越好。”

“遵命,先生!”钱德勒那张耗子脸一下子就堆出了谄媚的笑容。

克拉通又吩咐新奥尔良的特约记者,“在本地再挖一些配菜,可以吗?市政厅、当地名人的言论声明,最好再采访一下全国有色人种协会,你知道怎么做。”

“知道,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不可以,要注意人情味。比如说,你可以在洗手间堵着市长,在他洗手时采访他,看他那时怎么说。这多有象征意义啊,好好写导语。”

“我想些办法到厕所里等着去。”特约记者乐颠颠地走了,倒不是喜欢闻厕所味,他是闻到了铜臭味才这么开心的。他心里明白,弄张图都给那么多钱,那他这份兼职肯定也会被好好犒劳一笔的。

克拉通一个人在圣格里高利咖啡厅里等回信,要了一杯冰咖啡心不在焉地轻啜着,脑子里却惦记着那篇酝酿中的报道。也许抢不上重头戏,不过要是能找到吸睛提神的某个新视角的话,说不定会在下周那期里占上一版半的页面呢。这就挺让他心满意足了。最近几周,他精心打造的稿子不是被纽约总部退回就是在组版时被砍掉,这样的稿件差不多都有一打了,也许还有更多呢。这也不算多稀奇,《时代周刊——生活》的雇员们已经学乖了,把稿件不能签发的挫折都当家常便饭了。可是,克拉通不甘心,天天琢磨着如何让稿子印成铅字出版,而且是发表在被关注的重要版面上。

放下咖啡和愿景,克拉通返回到那间小号的媒体接待室。几分钟后,赫比·钱德勒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名身着工装服、面部棱角分明的年轻人。行李生领班介绍说,这位切斯·埃利斯是饭店的维修工。这位新访客胆子不大,怯生生地和克拉通握了握手。随后,就摸了摸腋下夹着的一卷晒图纸,不太自在地说道,“这些我还得拿回去。”

“我用一会儿就还给你。”克拉通帮着埃利斯铺开图纸,把卷边儿压好。“行了,现在告诉我王妃沙龙厅在哪儿?”

“就是这儿。”

钱德勒抢着表现,“我已经跟他说了开会的事,先生。还有您打算不进去就能监听到会场的意图。”

《时代周刊》记者便直接请教埃利斯,“墙体和天花板里面是什么?”

“墙是实体墙,天花板和上一层之间倒是有缝隙,不过您要是想爬进去就不太可能了,里面是石膏,担不得分量,您会从里面掉出来的。”

“这个方法排除,”克拉通刚才正有此意,想想挺后怕,用手指戳着图纸,“这些细线又是什么?”

“那是厨房的热气排放口,那可挺危险,靠近了您就成烤肉了。”

“那么,这个呢?”

埃利斯俯身研究着图纸,又看了看另一张图纸。“这是冷气管道,是在王妃沙龙厅的天花板里穿过去的。”

“有通到房间里的排气口吗?”

“有三个,中间一个,两边各一个。您看这儿都标着呢。”

“管道有多粗?”

维修工想了想,“我估算横截面应该有三平方英尺[1]。”

克拉通果断地说道,“我想让你帮我进入那个管道,我要先钻进去,再爬到出口。这样我就能掌握下面的情形了。”

兵贵神速,简直快得难以置信。埃利斯开始还不太乐意,后来在钱德勒的鼓动下也就勉强答应了。他取来了一套工装服和一个工具包。《时代周刊》记者迅速地换上工装服挂上工具包,摇身一变,成了维修工。然后,他便跟着埃利斯有惊无险地来到会议厅那一层厨房的偏厅里。行李生领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小心谨慎地步出了视线外。到底那100美元,钱德勒给了埃利斯多少呢?这个克拉通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没全给。不过,很显然,给的还算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