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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门童看到二人便停下踱步,上前打开大门,两人优哉地跨门而入。一进门,视线正前方直冲眼球的,就是两尊巨大的黑人雕塑,年复一年地守卫着通往前厅漫步走廊的白色大理石楼梯。“有趣的就是,”彼得兴致不减,“虽然这里个性鲜明、颇具特色,可是奥尔良皇家饭店却是一家连锁饭店。”他还特意加了半句,“非柯蒂斯·奥基夫之流。”

“我看也差不多吧?”

“那可是任重而道远呢,而且现在我还后退了一步。我猜你知道吧。”

“知道。”克丽斯汀直言不讳,“但你一定会的。我赌1000美元,有朝一日,你一定得偿所愿的。”

他“惩治”地紧握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要是有那笔钱,还不如买点儿奥基夫饭店的股票呢。”

他们俩顺着饭店的前厅悠闲地走着。前厅以白色为基调,由白色大理石镶砌而成,辅以仿古白挂毯装饰点缀,香橼、柿子绣于白锦,凸显异色。两人欣赏赞叹一番后,便从皇室街的大门信步而去。

这一对在法国区悠然自得地逛了一个半小时——驻足典藏厅,忍着窒息的闷热,和摩肩接踵的人们挤在长凳上,聆听着最纯净的迪克西兰爵士乐;享受着杰克逊广场相对的清凉,品啜着河边法国风情夜市的咖啡,以批判的眼光审视着充斥新奥尔良的糟糕艺术;后来,又小憩于“姐妹花庭深”小店,在满是星光、柔灯、彩带的树下,啜饮冰镇薄荷酒。

“真是美好的夜晚,”克丽斯汀很尽兴。“现在我该回家了。”

漫步前往艾伯维尔去取汽车,一名黑人小男孩携着纸板箱和刷子,凑过来搭话。

“擦鞋吗,先生?”

彼得摇摇头,“太晚了,孩子。”

男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挺直腰板,拦住去路。看看彼得的鞋,小家伙操着浓重的口音不想罢休,“咱们俩赌25美分。我能说出您这鞋是从哪儿来的,哪个州哪个城。我答对了的话,您给我25美分,答错了,我给您。”

这双鞋是彼得一年前在新泽西田纳弗莱买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儿胜之不武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凑热闹地点点头,“好吧。”

男孩的亮眼睛往上一挑,“先生,您的鞋穿在您的脚上,是从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市的水泥人行道上来的,没错吧。您还记得吧?我是说,我能说出鞋是从哪儿来的,可不是说,鞋是从哪儿买的。”

他们哈哈大笑,彼得掏钱的时候,克丽斯汀的手臂悄然地挽住了彼得的胳膊。两人驱车向北,朝克丽斯汀的公寓驶去时,笑声仍然不断。

[1] “R”字月习俗:欧洲人将吃牡蛎的季节称为“R月份”,通常指每年9月至次年4月。——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