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洁下等人的疗伤能力(第7/13页)
“我能跑动了。”她说,“你看见了!我真的能跑动了!”
尽管很疼,她仍感到一种巨大的满足。她再次拥抱了某个属于自己的内在部分。
她朝卢伊吉伸出一只手。他抓住那只手,以为她想在他的帮助下站起来。而她却把他拉倒在地,吻了他一下,牢牢地吻在了他的嘴上。随后她才向他表示了谢意。卢伊吉被苉雅的吻彻底闹糊涂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或说什么。苉雅再次开口说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就像拉撒路38。黄蜂的这一螫把我从自我怜惜中解救了出来。真该诅咒我自己,那一螫证明我仍然可以挪动我的屁股。”
她躺在那里,一个影子朝她走来,一个用一条腿跳舞的女人,一个像黄蜂一样跳舞的女人,要不就是一个半黄蜂半女人的舞者。黄蜂舞,她在想,这就是下一件要做的事情吗?
不洁下等人的疗伤能力
没人知道弗朗西斯卡怎么了,所以生活照常进行着,如果我们能用“照常”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们正在生活着的生活的话。
很难说她是什么时候决定停止洗涤的。她似乎放弃了对水的期望,转而去真诚地拥抱泥土。她的双手永远是脏兮兮的,不光是指甲缝,手掌也经常是黑乎乎的,上面留有一道道汗水冲出的白痕。她的头发上粘满了泥土和落叶,但你也可以把这些看作是她头发的衣裳。
有那么一个时期,人们对泥土备加热爱,把它视作疗伤的圣物,像抹膏药一样把泥巴抹在伤口上。或许弗朗西斯卡重新发现了这个古老的习俗和信仰?把泥巴抹在她受伤的阴户和阴道上。她似乎正在缓慢地把自己变成那个最最奇特的神圣偶像——黑色的圣母马利亚。
不用说,她打扫派兹托索住处的热情在下降。一天,当发现弗朗西斯卡正在用一筐干土和泥巴擦洗厨房地面时,神父深感不安,实际上他是被她吓着了,觉得她的举动太诡异了。他已经忘掉了自己的诡异行为,就像我们忘掉那些不好的东西,然后创造出一段方便自己的记忆一样。
弗朗西斯卡被缝合的阴部像一根轴(或车轴,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它的话),小镇的轮子在它上面转动。但是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因为我们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黄蜂舞
当苉雅请他在演出前说上几句时,卢伊吉简直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可是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面孔时,他泄气了。苉雅选了市政大厅后面的一间小屋子,最多只能容纳一百五十人。苉雅也在其中,这让卢伊吉感到安心,但他不确定另外一百四十八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跟他们讲讲野餐的事儿,”苉雅哄他说,“告诉他们小溪、用樱桃钓鱼、有关赫耳墨斯的探讨和那只黄蜂,然后就给我退到一边去。”
卢伊吉站在舞台上,在灯光下不停地眨着眼睛。虽然他能听见台下观众在座位上挪动发出的响动,但他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也忘记了苉雅让他说的话。
“昆虫的穿刺就像物种之间传递的亲吻,”他开始说道,“这是一种爱的行为。刺中的那一瞬间是造物主神圣的穿透。疼痛感其实就是我们面对启示时内心所怀有的畏惧。”
礼堂里积聚的寂静有点儿像是在被你所爱的人,或被某种难以理喻又无法避免的逻辑扇了一记耳光后出现的沉默。待在后台的苉雅吃了一惊,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是在和我的同事苉雅·詹内绨收集柴火时获得这个灵感的。”
他本来打算说野餐,但觉得“收集柴火”会给大家留下更深的印象,而且似乎也显得更勤劳一些。他无法阻止自己朝着这个未知的领域挺进。
“詹内绨被刺中后的疯狂舞动,完美地复现了刺中她的黄蜂的飞行和舞动。黄蜂和她联手上演了一段令人心醉神迷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