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0/31页)
“最好去问问保罗·D。”她说。
“找不着他呀。”斯坦普说道。这是实话,虽说他没有费力气去找。他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这个被他的墓地消息改变了生活的男人。
“他睡在教堂里。”艾拉说。
“教堂!”斯坦普吓了一跳,痛心疾首。
“是呀。他问了派克牧师能不能住在地下室里。”
“那儿可冷得要命!”
“我想他知道。”
“他为什么那么做?”
“他有点骄傲,看起来像是。”
“他用不着那样!谁家都会收留他。”
艾拉转过身,望着斯坦普·沛德。“谁也不能隔着老远跟他打哑谜。他只须随便问问谁。”
“为什么?为什么要他去问?就没人能主动表示一下吗?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黑人进了城,得像条狗似的睡在地下室里?”
“消消火吧,斯坦普。”
“不行。我非发火不可,除非有人有点理智,至少表现得像个基督徒的样子。”
“他在那儿才睡了没几天。”
“一天也不应该!你全都知道,就是不帮他一把?这可不像你说的话,艾拉。我和你一起把黑人们从水里拉上来有二十多年了。现在你说你不能给一个男人一张床?还是个能干活的男人!一个能自己养活自己的男人。”
“他要是开口,我什么都会给他。”
“怎么一下子需要起那个来了?”
“我跟他没那么熟。”
“你知道他是个黑人!”
“斯坦普,今儿早上别把我给惹火了。我可不愿意那样。”
“是因为她,对吗?”
“哪个她?”
“塞丝。他和她来往密切,还在那儿住过,而你不想——”
“打住。见不到底儿你可别跳。”
“姑娘,拉倒吧。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别来这套。”
“那好,谁能说清那儿都发生了些什么?听着,我不知道塞丝是谁,也不认识她家的人。”
“什么?!”
“我只知道她嫁给了贝比·萨格斯的小子,再说我也不敢肯定我知不知道。他在哪儿呢,嗯?贝比从没见过她,一直到那天,约翰把她运到家门口,胸前拴着我捆好的娃娃。”
“我捆的那个娃娃!你坐着那大车,离得还远着哪。就算你不知道她是谁,她的孩子们可知道。”
“那又怎么样?我没说她不是他们的妈妈,可谁能肯定他们就是贝比·萨格斯的孙儿呢?怎么她出来了,她的丈夫倒没有?再跟我说说这个,她是怎么在树林里自己生的孩子?说什么一个白女人从树林里出来帮了她。呸。你信那个?一个白女人?哼,我可知道那是怎么个白法。”
“噢,不,艾拉。”
“任何在林子里四处晃荡的白东西——要是它没拿枪,我可不愿跟它沾一丁点边儿!”
“你们都是朋友。”
“是呀,直到她露了馅。”
“艾拉。”
“我没有朝自己孩子动锯子的朋友。”
“你在水里陷得太深了,姑娘。”
“得了吧。我待在干地上,还要待下去。你才是湿的呢。”
“你说的这些都跟保罗·D有什么关系?”
“是什么把他赶走的?你说呀。”
“我把他赶走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