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彭七月在1945(第12/17页)

彭七月最不愿意碰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电脑死机,重新开启,怎么也进不到XP界面,一键恢复功能也不起作用。

别看彭七月会射击,会擒拿格斗,对电脑却是菜鸟级的,只知道定期杀毒,一旦出现什么故障,只会抱着机器老老实实往维修部跑。ThinkPad的维修站徐家汇就有,可他不可能用掉唯一的一粒2010时空胶囊,跑回去修电脑。尤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唉!

彭七月正在懊恼,忽然觉得有一只手在拍打他的被窝,他慌忙把电脑合上塞到枕头底下,探出脑袋来,就见一个人影站在地铺前,手里举着蜡台,爬楼让他喘吁,嘴里呼出的气体晃动着烛光,他的脸忽明忽暗,颇有些阴森诡谲。

“七月,快起来!”龚管家的声音。

“什么事?”彭七月问。

“别问了,穿好衣服,跟我来!”

彭七月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就被龚管家拽走了,借着烛光朝周围一看,姚扣根和另两个男佣都直起身子,紧张地望着自己。

不对呀!

彭七月的脑子轰地一下,好象被浇了一盆冷水——是的,在这个夜晚,龚管家举着烛台走进来,应该把姚扣根从被窝里叫起来,把他带走,怎么会来叫我呢?!

龚管家拉着他离开阁楼,朝二楼走去,一路上紧紧拽着彭七月的手,好象怕他逃走。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镇定,镇定……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自若,就象阿庆嫂、杨子荣……

彭七月反复对自己说。

书房里灯光通明,全套的橡木书橱、书桌、茶几和椅子,还有皮沙发。龚亭湖坐在书桌后,正视着走进来的龚管家和彭七月,面色沉肃。平时用来午睡的紫檀木雕花炕榻上躺着一个人,是二姨太,身上盖着一条薄丝棉被,脸色象纸一样苍白,听见脚步声,她一骨碌爬了起来。

“老爷,二太太,我把他带来了。”龚管家说着把彭七月往前轻轻一推。

根据姚扣根的讲述,龚亭湖看见姚扣根被领进来,急忙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扣根啊,这么晚了,还不让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呵!”老爷看见佣人就站起来,这是破天荒头一回,感动得姚扣根差一点儿下跪。

眼下,龚亭湖并没有站起来,抽出一支美女牌雪茄,掏出串在钥匙圈上的专门剪雪茄烟尾的小银钳,咯的一声剪开烟尾,龚管家凑上去用打火机帮他点燃雪茄。

龚亭湖吞云吐雾,不紧不慢地说:“七月,这么晚了把你找来,你知道有什么事?”

彭七月忐忑不安,心想,难道不是为这事?莫非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摄像头被发现了?还是……

二姨太从炕榻上爬起来,招呼贴身娘姨,“银耳羹炖好了没有?给七月端一碗来。”

这与“姚版”完全一样。

男佣人端来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两杯咖啡和糖缸、牛奶壶等,“这是真正的红听S.W.咖啡,太平洋战争后停止进口了,”龚亭湖往咖啡里加了块方糖,轻轻搅拌着说,“这个牌子的咖啡有一股特别的酸味,闻起来就象法国白兰地。七月呵,你尝一尝。”

彭七月尝了一口,觉得跟在星巴克喝的佛罗娜差不多。他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险些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在“姚版”中,佣人端上碧螺春和银耳羹,姚扣根都没有碰,而我……却喝了咖啡,我改变了历史!看来历史也要改变我了……

龚亭湖呷了一口咖啡,开门见山说:“七月,你的生辰八字给张半仙看过了,他说你最合适。”

之前,龚管家把所有男佣人的生辰八字都要走了。彭七月生于1978年,现在他回到1945年,年龄没变,把生辰往前推32年,就是“戊午年十一月廿三丑时”,这样一个虚里带实的生辰八字,莫非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