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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可以了吧?再打扰下去,对人家也过意不去。关口先生,喏,快把东西还给人家,我们走吧。熊田先生,打扰你了。”

“啊……”

堂岛随便谢了几句,走出屋外。我匆匆地将信封塞还给老人,迅速而含糊地道别后,连滚带爬似地追上堂岛。

我觉得害怕。

外头褪色了,一片淡褐。

宛如置身梦境……

背后传来关门声。

堂岛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渊脇一脸不安,一面频频回头,一面跟了上去。

“堂、堂岛先生……”

“关口先生,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什么满意……这到底是……?”

堂岛停下脚步。

“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我还……”

“我也莫名其妙。”

“哦?”堂岛笑了。“莫名其妙的话,就这么莫名其妙不也倒好?”

“一点都不好。我……这一带也是我的管辖范围,要是发生了什么可疑的事……”

“没有任何可疑的事。关口先生,你认为那位老人家在说谎吗?”

“这……我想不是。”

换句话说,几乎可以确定是光保错乱了。不过,我也觉得没有见过其他居民就这么断定,似乎太武断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不管见到谁,得到的答案都会是一样。堂岛笑的更愉快了。

“没错吧?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会说谎。可是……”

“可是?”

“那个叫熊田的人,不是本地人。”堂岛说玩,又迈开步伐。

渊脇绕到他对面。“请等一下,那个人不是说,他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吗?”

“他是这么说。”

“可是你却说他不是本地人,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他没有说谎吗?”

“他没有说谎吧,他这么信以为真。所以对他而言。这就是事实。他根据他的事实,老实地这么告诉我们,所以他并没有说谎。”

“信以为真?”

“没错。关口先生,你也看到那件茅厕的装饰了吧?”堂岛面朝前方,向我问道。

“看到是看到了……,那怎么了吗?”

“那个老人家称它为‘雛公主’。其实,我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来的。例如说,厕所的神也有许多种。在寺院之类的场所,祭祀的是鸟樞沙摩明王(注一:佛教中的神明,以圣火烧尽人世烦恼与污秽。由于厕所自古便被视为怨灵及恶魔的出入口,所以有借由鸟樞沙摩明王的火焰来清净它的信仰。),常会贴上它的符。中国的厕神叫紫姑神(注二:紫姑是中国民间传说中一个遭正室嫉妒的妾,死于正月十五,因生前常被吩咐清扫厕所,故被奉为厕神。后人在正月十五以稻草等扎成人偶,以葫芦等作为头部,迎接其灵,为“迎紫姑”),它的御神体是葫芦。”

“这又有什么关联吗……?”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类习俗会随着地方或人家而不同。在厕所设置神龛,祭祀一对男女人偶,作为厕神的凭籍——这种习俗流传的范围相当广,但是地方不同,祭祀的方法还是会有些微的不同。一般都会在每年正月十四或十六日更换新的人偶。熊田先生说已经很久没有更换了,对吧?”

“他是这么说。”

“所以那不是单纯的装饰品。过去一定是信仰的对象。熊田先生知道那个东西必须更换,这一点不会错。伊豆这里当然也有厕神信仰,不过我不曾见过那种形态的东西。如果那是这一带信仰的一般形态,我觉得很耐人寻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