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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转向旁边看了一下,他在看渊脇。

“警察一直在下面的村子。”

“不是下面,是呃……这个村落。”

“不知道,不记得。”

“这一带是叫做……”

“听说是韮山村,写这样信就会送到了。”

没错……这里的地址是韮山村。

“请问,有没有类似俗称的称呼……?”

老人紧抿着嘴,摩擦着下巴。“不知道,这里就是这里。”

“那么,你……一直在这里、在这个村子、在这个家……长大吗?”

老人面不改色,以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简短地答道“是啊”。

“我爸和我阿公,八成连阿公的阿公都在这个家长大,死在这个家。我也和我爸一样。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娶老婆,以后也会死在这里。儿子已经离开了,不过我要死在这里。”

“令公子是什么时候……”

“不晓得。好几十年前离开,就这么一去不回。只会送钱来,但是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不过也没办法。”老人说,进到屋子里头。被裁切成门口形状的明亮户外,只有渊脇一个人伫立着。

“几十年之间……,一次都没有回老家吗?”

“我连他的脸都忘了。老太婆偶尔会想儿子,哭个不停,不过……没办法。”

“令公子现在在哪里呢?我听说是在县内……”

“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山,只是过下面的村子。”

“令公子寄钱来的信封……还在吗?”

老人无言地推开我,吧嗒吧嗒地走上木板,粗鲁地打开木板门。然后从柜子的抽屉里抓出一叠信封,再次吧嗒吧嗒低走回来,把信封递向我。

我窥看堂岛的反应。堂岛望着天花板,老人维持着递出信封的姿势。结果,我先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收下那叠信封。

信封用捆绳绑住,数量非常多。

“这……”

里面好像还装着纸钞。

“没地方花。”老人说。

不晓得有几年份,积累的金额也许相当惊人了。

我确认信封上的寄件人。

熊田要一……

地址是下田。下田的话,确实离这里不远。和渊脇说的一样。

这次我望向渊脇,年轻的巡查一脸疲惫,我得到老人的许可,把地址抄在记事本上,正要奉还信封时,堂岛叫道“关口先生”。

“你确认邮戳了吗?”

“邮……邮戳吗?”

我反射性地拿回信封确认,连去想这有什么意义的工夫都没有。

光线幽暗,戳记模糊不清,我看不清楚。

东……

东……中。

我拿起第一封信,看第二封。

东……东京中……

“东京中央?是东京中央邮局。”

“寄件地址写的是下田,他是去东京有什么事吗?下一封怎么样?”

我连忙看第三封,这封信戳记晕开,无法辨识。但是第四封依然是东京中央局的邮戳。我被一股诡异的焦躁感笼罩。我确认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

“这到底……全都是从东京投递的。”

不知为何,我轻微地发颤,望向熊田老人。

老人依然故我,板着一张脸站着。

“这……堂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