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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要好吗?”

“普普通通。现在想想,或许甚八是迷恋上了布由小姐,但也有可能不是啦。总不会是爱上太太吧……?不知道,人心是很难捉摸的。感觉上,他对本家有种难以割舍的依恋……”

“记不得那是九月,还是已经十月了……”光保望向更远处说。

村里来了一名陌生男子。

男子肩上背了一个极大的江户紫(注:一种日本染色名,为偏蓝的紫色。)包袱,深深地戴了一顶鸭舌帽,脚上扎着绑腿……

男子一步步地爬上山来。

男子看见光保时,吃了一惊。

他一定没想到这样的深山僻野中竟然会有警官吧。

光保询问对方身份,男子回答他是个卖药郎。

经他这么一说,仔细一看,男子的确实镇上经常看到的越中富山卖药郎打扮。

“以往负责的人因为久病不愈,不能过来了。从今年起,换成小的负责这一带。”男子殷勤有礼地说。

“那个人是来找玄藏先生的。还很年轻……,是啊,大概二十出头,气色很糟,他是所谓的家庭药品推销员。”

玄藏好歹也是医生,医生怎么可能会家庭药品呢?光保感到怀疑。

“……此时正巧亥之介过来,向他打招呼说:‘咦?新的卖药郎吗?辛苦了。’听甚八说,玄藏先生在村子定居下来以前,住在富山一带,拜某个汉方医师为师。虽然玄藏先生平素会摘些附近的药草,或煎或磨地调制药剂,不过开业以后,每年春秋两次,都会请富山的师父送些丸药、解热镇痛剂、丸金丹(注:一种提神、解毒,适用于各种症状的黑色丸药,是日本从前的家庭常备药。)之类的药过来……”

卖药郎和亥之介在光保面前,说着前任卖药因为风湿而行走不便、卖药的反而不顾身子等话题,融洽地聊了一阵子。

“……我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然而就像我刚才说的,突然听到一句话,接下来话就这么传进耳中来了。”

“什么……话?”

“当然是和野篦坊有关的话。”

“什么?”

“白泽图。”

白泽图——这三个字从卖药郎的口中冒了出来,耳尖的光保自然不会错过。

光保慌忙注视两人。亥之介霎时脸色一白,卖药郎一脸狼狈。亥之介把卖药郎往光保的小屋拉过去,并且小声、激动地说些什么。光保马上察觉这是不能让外来的警官听见的事,却无法保持沉默,他凑到旁边去,竖起耳朵来。他硬是说服自己,既然想隐瞒警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亥之介逼问卖药郎:

——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这……之前巡回的人。

——说谎,那个男的不可能知道。

——小的没有说谎。

卖药郎哆嗦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摊开。

——这、这是小的白泽图,是我们避邪的护身符。

——白泽是我们的守护神,因为之前的人每年都会过来,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了贵府的那个……

——因为名称相同,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传自上古的药方。

亥之介从卖药郎手中抢下纸来,凝视片刻,揉成团收进怀里,静静地说:

——是玄藏叔说的吗?还是甚八?难道是叔公?

——算了,总之无论如何,你千万不可以在这个村子提起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