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5/7页)
“别告诉我列奥错过了这场好戏,”艾迪说,“沃尔特,你保证过他不会错过的。”
“见鬼,”莫斯卡说,“他已经粘上其中一个舞女了,他搞得定。”
艾迪咧嘴笑着,转向沃尔夫:“找到金矿了?”他知道沃尔夫和莫斯卡晚上会出去做黑市交易。
“生意难做。”沃尔夫说,他惨白的脸悲哀地左右摇着。
“别跟我开玩笑,”艾迪・卡辛说,“我听说你的小妞穿着镶钻的睡衣。”
沃尔夫愤愤不平:“见鬼,她能从哪个地方弄到睡衣呢?”他们都大笑起来。
侍应走过来,艾迪点了双份威士忌,沃尔夫朝舞池点点头说:“我们以为你今晚会坐在最前排。”
“没,”艾迪・卡辛说,“我是个有文化的人,我去听歌剧了。再说了,那边的女人更好看。”
军官们从另一间房涌进酒吧间。表演结束了,这间房变得很挤。莫斯卡站起来说:“我们去掷骰子的赌桌上玩一会儿吧。”
掷骰子的桌边几乎完全被人群挤满,桌子搭建得很粗糙,四根没粉刷过的木头当桌脚,一块绿布铺在木头桌面上,半英尺高的木板挡住骰子。
上校正毫无技巧地摇着骰子,他是个小个子男人,又圆又胖,留着极其整洁的金色胡须,小方块从他攥紧的手中笨拙地滑了出去。其他玩家都是军官,大部分是飞行员,副官站在上校右侧,很警觉,在上校玩的时候完全不参与到赌局中。
副官是个年轻的上尉,看上去很正直,平淡无奇的脸,如果不是故意要吓人的话,笑起来很有魅力。他深为自己的副官职位感到荣耀,那渺小的权力能让他决定让哪个军官负责基地里更令人厌烦的活儿,特别是在周末。上校很依赖他。副官绝不会轻易忘却冒犯他的人,但他很公平,只有当人冒犯他的职位而不是他个人时才会睚眦必报。严苛的陆军生涯和陆军程序就是他的宗教,任何对它的违背都是要遭天谴的。任何人只要试图不通过陆军条例中规定得一清二楚的笔直狭窄的渠道做事,就会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忙人,而且无论如何努力,至少都要忙上至少几个月。他为自己的宗教带来了年轻人式的狂热。他并不比莫斯卡年纪大。
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侍应站在房间一角的小吧台后,当玩家喊着要酒时,他会调制好,不论是谁点的,那人都得自己走过去拿,再把它端回赌局中,放到封闭的木板围成的木桌架上。
沃尔夫不赌博,他坐在一张安乐椅上,艾迪・卡辛和莫斯卡挤到桌边。轮到艾迪掷骰子时,莫斯卡跟着他押,艾迪是个谨慎的赌徒,谨慎地把一美元零钞从金属夹中抽出来。他运气不错,在出局前他已经连掷了五把。莫斯卡甚至比艾迪赢的钱都多。
因为他们挨着,下一个就轮到莫斯卡掷了。骰子顺时针在圆圈中滚动,莫斯卡已经赢了钱,很有信心,他往绿毡上放了二十美元的军用通货。四个军官每人押了五美元。莫斯卡反手掷出骰子,是七点。“全押。”他说,他现在更确定,更振奋。四十块的赌注被那四个军官接受。艾迪・卡辛说:“十块押他赢。”
上校说:“我跟你赌。”他们都把钱放到桌上。
莫斯卡用尽全力扔出骰子,小方块撞到木板又弹回来,在绿毡上跳动着,像两颗红顶草,然后边缘被毡子卡住,忽地停了下来,又是个七点。“八十块全押。”莫斯卡说。
“二十块押他赢。”艾迪・卡辛把钱也留在桌子上,上校跟了他的赌注。
这一次莫斯卡轻轻扔出骰子,就像松开一只宠物,它们从木墙上弹回来,滚了几滚,滚到绿毡正中间巨大的红色方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