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5页)

“小公主谬赞了,在下谢过您的知遇之恩。”徐赫谦逊两句,见阮时意闷声不响,浅笑道,“看来,我扰了三位的雅兴?”

秋澄挑眉一笑:“不不不,你俩慢聊!我们先走啦!”

徐明初端详徐赫片晌,略微颔首,率先移步走向二门。

当徐赫被仆役引入偏厅,徐明初忽道:“秋澄,你若还想学山水,不妨继续请这位先生教授。既是同宗同源的族亲,无须刻意避嫌。”

秋澄大喜:“那大表哥和姐姐呢?”

阮时意尬笑:“你大表哥公务繁忙,我琐事一大堆,估计……”

“哼!现在你俩各玩各的,都不陪我了!”秋澄扁嘴撒娇。

阮时意软言劝道:“这回王后抵京,您该多陪陪才对。”

秋澄吐了吐舌头,故作亲热挽上徐明初的手。

过去十多年来,阮时意从未亲眼目睹这对母女如何相处,只听闻二人常有争执。

此番见她们和睦共处,她心中喜悦且感慨——女儿终归有机会建立她不曾给予的母女情谊。

送别徐明初和秋澄,阮时意挪步往偏厅,行至半路,陡然改变主意,直接回房,关上大门。

她不想与徐赫会面。

主要是……经历了昨夜的这样那样,她觉得,好丢人。

嗯,冷静两日就好。

半个时辰后,于娴亲来敲门:“您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小孩子,还闹脾气?”

阮时意搞不清自己缘何一夜变怂,推托道:“我乏了,若无大事,你让他自便就成。”

于娴低声叹道:“您越来越像小姑娘,里里外外都像。”

阮时意一头扎进被褥中,心底闷气腾升。

——那家伙来干嘛!存心看她被欺负后的窘迫?

便宜占尽!还笑眯眯说“阮阮,你是喜欢的”。

她当时是脑子抽风了还是精神错略?怎会任凭他折腾而无丝毫抗拒?

疯了!彻底疯了!

连于娴也被他收买!竟敢嘲笑她!

恼归恼,她不得不承认,“生气”本身,相当无“太夫人”风范,活脱脱就是个矫情少女!

念及此处,她更气了。

*****

翌日,阮时意早早出门,先是去了城南义善堂。

经过数月筹办,义学堂的孩子们已学会不少字。

简朴院落内书声琅琅,朝气蓬勃。

而隔壁的数十位孤寡老人们闲着没事,主动做起编麻绳、制羽扇等细艺,以帮补费用。

他们对阮时意尊敬且感恩,见她亲临,热情相待,奉上各种吃食玩物,聊表心意。

盛情难却,阮时意一一笑着接纳,问候病弱者,待到正午,才匆匆赶赴长兴楼。

孙伯延已提早抵达,正由徐晟陪着。

毫不意外,孙伯延定定驻足在徐赫那幅画前,一身素雅灰袍洗得纤尘不染。

他清瘦脸上浮现赞叹之色,双目炯然,良久,慨叹道:“此画气势磅礴,笔法精妙,如探微先生再世……怕是只有那位徐大人才有的境界。”

阮时意装作没听见,莲步邀请孙伯延入雅间。

今日之宴请,名为“徐家人庆贺孙先生赢得盛会比试头名”,实为打听《万山晴岚图》下落。

席间,徐晟以“探微先生”长孙名义道喜,恭维之言自是源源不断。

孙伯延谈吐风雅,言谈间处处流露对“探微先生”的敬仰。

类似言辞,曾从南来北往的无数画师口中道出,阮时意已听了大半辈子,多半以客套话应对。

奈何徐晟却与孙伯延夸到一块儿去了,将自家祖父从头到尾、从内而外滔滔不绝赞颂一番,听得阮时意汗颜。

——孩子啊!懂不懂何为“谦虚”!

徐晟边开怀畅饮,边形容祖父面目英俊,除了山水画名扬天下,花鸟、兽类、人物也惟妙惟肖,诗书画三绝,能文能武,武功不容小觑,能与洪大将军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