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第61/64页)

“嘿,这儿。”她说,美琪的问候声中有种坦率,表现得不像一个刚被人抓包的女人,在和不是她丈夫的男人调情,这让莎拉重新考虑了她的第一个假设。

“我就想着你可能在这儿,”美琪说,“噢,这是斯科特。”

男人向莎拉伸出手。

“嗨!”莎拉说,然后对美琪说话,“是啊,你真了解我。只要市场开张,我就一定在这儿捏牛油果,风雨无阻。”

“你今天回去吗?”

“三点钟的渡轮,我想是。”

“哦别。不要—我们有飞机,跟我们一起走吧。”

“真的?”

“当然,我刚刚还在跟斯科特说呢,他今晚也要进城。”

“我在考虑走路回去。”斯科特说。

莎拉眉头一皱:“我们在一座岛上。”

美琪笑了:“莎拉,他是开玩笑的。”

莎拉感觉自己脸红了。

“当然。”

她勉强笑了一下。

“我有时真是昏了头了。”

“那就说定啦,”美琪说,“你们都得来,你们两个都是,还有本,会很有趣的。我们可以喝一杯,还可以聊聊艺术。”

她对莎拉说:“斯科特是个画家。”

“失败的画家。”他澄清道。

“不。那也太,—你不是才告诉我下周有个画廊碰面会吗?”

“一定会出岔子的碰面会。”

“你画什么?”莎拉问。

“灾祸。”他说。

莎拉的表情一定很困惑,因为美琪说:“斯科特画新闻里的灾害场景—火车失事,房屋倒塌,还有季风之类的—那些画真是天才的作品。”

“嗯,”斯科特说,“它们是病态的。”

“改天我想看看。”莎拉客气地说,尽管“病态”这个词听起来很有病态。

“看到没有?”美琪说。

“她这是在客套,”斯科特敏锐地说,“但我很感激了,我在这里的生活很简单。”

很明显,如果有人问他,他会再多说一点儿,但莎拉换了话题。“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我会发信息给你,”美琪说,“但我想在8点左右。我们飞去泰特波罗机场,然后从那里进城,通常10点半之前我们就到家躺在床上了。”

“哇!”莎拉说,“那太棒了!只要想到周日下午的交通堵塞,我就头疼—我是说,好处太大了。本会很兴奋。”

“好,”美琪说,“我很高兴。飞机就是拿来用的,对吧?如果你有一架飞机—”

“我哪儿知道呢。”斯科特说。

“别这么尖刻,”美琪转向他说,“你也要来的。”

她在笑嘻嘻地戏弄他,莎拉确定美琪就是这么一个人,光明磊落,很有人缘儿。斯科特当然也没有散发出暧昧的气场,他们两个不过就是在农贸市场上结交的朋友。

“我会考虑一下的,”他说,“谢了。”

他对她们两人微笑,然后走开了。一度感觉他们三人都要分道扬镳,但美琪逗留了一下。莎拉感觉如果美琪还想聊天的话,她有义务陪同,于是她们两人分开一下又回到了一起。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莎拉问。

“斯科特吗?就是—在这附近。或者这么说—他经常在加布咖啡馆喝咖啡,我以前一直带孩子们过去,就是出了家门总是会去的地方,瑞秋喜欢他们家的玛芬蛋糕。于是就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