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第36/64页)

“他们什么时候打给你的?”

“你们的飞机大概在周日晚上10点18分掉进海里。11点半我已经和调查小组在去泰特波罗的路上。”

一架空军HC-130飞机从他们上方呼啸而过。斯科特条件反射地闪躲,一边护住头。飞机像是一头有四个螺旋桨的笨拙怪兽。

“它是在留意应答信号,”格斯说的是飞机,“基本上,我们现在就是在利用所有这些船只、直升机和飞机在不断扩大的网格范围内做视觉搜索。而且我们在往海底发射声呐做反弹定位,寻找残骸。我们想尽可能找回一切,尤其是飞机的黑匣子,因为那个东西加上飞行记录仪,能告诉我们飞机上每一秒钟的情况。”

斯科特看着飞机倾斜转弯,演习新的搜索方法。

“没有任何无线电联络记录吗?”他问,“没有求救信号?什么都没有?”

格斯把笔记本装进口袋:“飞行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鸥翼613,谢了,大概是在起飞后的几分钟。”

船只随着一波海浪上升。斯科特抓紧扶手,让自己稳定。远处,他能看到海大局的船在缓缓移动。

“所以,7点46分我降落在泰特波罗,”格斯说,“从航空交通管制中心下载了数据。我的手头上是一架私人飞机,没有飞行计划,乘客人数不明,已经在水面上方消失1小时20分钟。”

“他们没有提交飞行计划吗?”

“美国境内对私人飞行没有强制要求,有一本乘客名册,但只有那家人的名字。所以,就是机组成员加四个人。但之后我从玛莎文雅岛那边听说,他们认为至少有七个人登机,于是我得弄清还有谁在飞机上,以及那和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关系—那个时候,我们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有没有改变航向,飞去牙买加,或者降落在纽约或者马萨诸塞州的另一个机场?”

“那个时候我在游泳,我和那个男孩。”

“是的,你们在游泳。到那时为止,空中已经有三架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或许甚至还有一架海军的直升机,因为在走进航空交管中心的五分钟前,我接到我老板打来的电话,而他是接到了他老板打来的电话,说戴维·贝特曼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说总统已经在监控整个局势—这意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岔子,而且会有FBI小组跟我碰面,可能还有国土安全局的某个上层人物。”

“你们什么时候调查出吉卜林的?”

“我在泰特波罗和玛莎文雅岛之间飞的时候,外资办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在本·吉卜林的电话上装了窃听器,他们认为他在航班上。这意味着,除了FBI和国土安全局,还有财政部的两个特工加入我的调查组,现在我需要一架更大的直升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斯科特问。

“是你问的。”

“所以你才把我带来这里?因为我问你了?”

格斯想了想,人性真相VS战略事实。

“你说这些或许能帮助你回忆。”他说。

斯科特摇摇头说:“不,我知道我不该在这儿,这不是你们的工作方式。”

格斯又想了想,说:“你知道在大多数坠机事件中,有多少人活下来吗?没有人。或许待在这里能帮助你回忆起一些东西,又或许我只是厌倦了参加葬礼。或许我想让你知道,我感激你做的事情。”

“别说‘为了那个男孩’。”

“为什么不能说?你救了他的命。”

“我……当时在游泳,他大声叫喊了,任何人都会像我那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