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功的概念不只包含名和利(第8/18页)
在阵阵哀乐声中,送葬仪式正欲开始的一刻,奇特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山上的小鸟成群结队、黑压压一片围着小院悲鸣,久久不肯离去……
史彤彤望着在小院上空盘旋的小鸟,一种散不尽的悲鸣反复在脑海中盘旋。妈,谁是凶手?连小鸟都在为你叫屈!彤彤紧紧搂着朱韵椰的骨灰盒,将脸紧紧贴在盒上,喃喃道:“妈,我知道你不是自杀的,你是被冤的,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一定要揪出凶手来悼祭你的亡灵!”
蓝芝芳看了一眼史彤彤,仰望苍穹:“昨夜还下了场大雨,今天却晴了,还是韵椰这女人贤德啊!”
彤彤表情虽是竭力镇静,但掩藏在内心的恐惧感随之召回,心里发出一阵警报:她的母亲,鲜艳的色泽,丰美的生命,怎么能死得如此安静、诡异?
送葬的队伍在雀儿崖的小镇街道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在如泣似诉的阵阵哀乐里,小镇的居民、沿途的小商小贩全停止了手中的活计,跑到路两侧行视着注目礼……
彤彤泪眼迷蒙,随着队伍往前挪动着。突然,前面的脚步迟缓下来,乐队的演奏也戛然而止。
“是他,是他,他竟然来了!”骚动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种隐隐的兴奋。
彤彤感到极为震惊:不是说自文柳矿难发生后,他们全家都逃到英国去了吗?他现在来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公安部门已对他撒下天罗地网,正密切地监视着环岛矿业的相关负责人,一旦出现就立即逮捕,要他们承担乱开滥采、发生重大矿难的相关责任?而作为环岛的总裁、法人代表,他此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雀儿崖,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危险,还是良知突然如雨后的小草苏醒,前来寻找一个见证人,然后去自首?
彤彤望着阻挡送葬队伍的章华熙,百思不得其解;蓝贵人心里却隐隐地充满了激动与兴奋:章华熙既然留下了,举家逃亡英国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那么章子硕是否也留了下来?许多她解释不清楚的真相,是否终于可以和盘托出?
蓝贵人暗暗思忖着,她挤过人群想一探究竟,然而,没走几步,她的心里顿时塌陷了一块。孟荫南正站在人潮中的一隅,他显然有很长时间没有理发了,一绺头发挡住了眼睛,眉宇间带着一点独有的凛冽。蓝贵人往后退着,回头一看,身材颀长的孟荫南正向她走来……蓝贵人的情绪从受惊的茫然变成难过,沉重的酸楚在胸膛里翻腾。
父亲的早逝,使蓝贵人外表上看起来总是和善的,她的脸上总是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在学校里认识了孟荫南后,同病相怜的两人迅速由同学关系发展为朦胧的恋爱关系。打她记事起,家里就缺少男人的气息,孟荫南的阳光使她家阴气森森的房子,充满了红木地板的光泽。她认为如此单纯的爱恋便已足矣,她愿意和他白手起家,像燕子衔泥,一点一点筑起自己的小巢。她也确实这么做着,在自己考入大学而孟荫南名落孙山时,她也不曾想过要放弃这段恋情。
可是有一天,章子硕开着宝马香车来到了她的跟前,载着她去了星光闪闪的豪华酒店。从此,快乐像插上了双翅,离她越来渐远。
欲望的黑洞就像密度最大的星球,隐藏着巨大的引力场,这种引力大到任何东西,都难逃黑洞的掌心。就像她的世界,所有的光和温暖都被它吸收了……
史荆飞直视着章华熙,眼神里透露着异样的警告和震慑。史彤彤明显地感到这两人脸上的笑容像利刃,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她周遭密密麻麻的人流突然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法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余一雁有点眩晕的感觉,她颤抖的身子似乎有些站立不住,轻轻地靠在蓝芝芳身上。她们明白,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在矿业中崛起的赫赫有名的一局之长,一个是凭着矿产成为富甲一方的矿主。这两个男人,是雀儿崖养的两只老虎,都有本事让女人困扰,而这两个人都和朱韵椰有着密不可分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