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功的概念不只包含名和利(第15/18页)

可是一晃一周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她却如空气一般又从他的周遭消失。一直不曾冷却的那颗暗燃的心里,时时浮现出她的身影,他的回忆就好像在照镜子,他感觉他和她分明是一个被撕裂的共同体,哪怕他仅仅是渴望看到她的悔意,哪怕那爱会把自己勒住,哪怕无法呼吸甚至死亡,他也一定要得到那个冷硬得不可一世的无情女人……

雀儿崖的男人们都奔向了海天一角,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于掏枪的亡命之徒在海天一角。

彤彤走进绿树掩映的小楼,她像是刚从送葬旋涡被拎起的鱼,被扔进了阴森空寂的幽幽深潭,焚香绕房的烟雾让这楼里充满了恐惧。她的胸口一直持续着失去母亲后的疼痛,以及从昨夜的梦中带来的炎症:有多少神秘的东西,随着母亲化为尘埃,被带进坟墓?又有多少潜藏在生活里的东西,是随着母亲的死浮出水面,出乎意料地闯入世人的眼中,引起新一轮的震撼?

章华熙是父亲多年的对手,原来他们不仅仅是事业上的对立,而与母亲还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母亲才是他们针尖对麦芒的焦点。而在彤彤记忆倒流的时光里,她的母亲,那个将家庭生活打理得有条有理、温润绵长的雅致女人,是如何将另一种情感、另一种生活状态完完全全遮掩在家外,竟然让彤彤这样的小精怪也能疏忽的境地?还是,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其实早已破裂,他们为了彤彤的幸福、为了父亲的前途,故意人前人后演绎着恩爱和温馨?

看来,彤彤不仅疏忽了眼前的生活,也疏忽了父母的过去,而雀儿崖的人们对父母的过去却是了如指掌的。彤彤想了想,拨通了蓝芝芳的电话:“蓝姨,我想和你谈谈!”

“这……我在医院里。”蓝芝芳看着蓝贵人搀扶着孟荫南走进病房,想了想,“好吧,荫南这孩子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还是我到你家来吧。”

蓝芝芳站起来,走到床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人家可是为了你的小命才遭的罪!把性命都愿意搁在你手心里的人,你要是错过了,恐怕一生再难得找到适合你的爱情……”

“妈,这话你都唠叨一百遍了!”蓝贵人嘟着嘴,“你就这样担心我嫁不出去吗?”

蓝芝芳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挑花了眼,错过了最好的人。”

蓝贵人与孟荫南相视一笑。芝芳陶醉地看了他们一眼,走出去时轻轻地带上了门。

雀儿崖镇不大,古色古香的韵味荡漾在碧波蓝天间,明净的空气在浓阴的花树间散发着醉人的气息。许多到过这里的游人,都萌生出在此栖居的想法。

蓝芝芳达到史家小楼时,史彤彤已在院子里安置了一张白玉四方小桌,桌上茶香袅袅,白玉闪着温润华丽的光泽。史彤彤静静地坐在桌边,头也不抬地专心致志倒茶。

“你……你太像韵椰了!”蓝芝芳在跨进院门时,两眼凝视着彤彤。

彤彤站起来,将桌对面的椅子拉了出来,示意蓝芝芳入座。“这栋楼房美吗?这院落美吗?”彤彤环视着周遭的绿叶碧墙,凄然一笑,“这些值个几百万吧?”她郑重地转身将双掌撑着桌面,专注地盯着蓝芝芳,“如果你这雀儿崖唯一的一个私家侦探能查出我妈的真正死因,这些我都愿意送给你!”

蓝芝芳淡然一笑:“你妈刚入土,在没有多少有力的证据下,你开这样的口?”

“怎么?你害怕了?不敢接?”史彤彤直视着她,“是担心查不出真相砸了自己的招牌,还是缘于外界的压力、感恩的情怀?!”

蓝芝芳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茶,将茶杯猛地往桌上一掷:“韵椰的死因,我会查出来的。不是我贪财,也不是我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我只是对韵椰的死因有些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