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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人眼红,你怎么就遇上这样的好男人?”

“主要是我对他太好了。”

“不是这个原因,我对那些男人不好?你命好,天下就这么一个好男人,正好让你给逮住了。”

“到了。”秋萍指着前面的红瓦房说。

秋萍让秦娥提着菜篮,自己拿钥匙开门。两个人走进院子,秋萍说:“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去喊他,给他一个惊喜!”秦娥点点头,用手拽拽吊带衫的下摆。

秋萍一边喊着马文,一边走进里屋。“一定是上厕所了。”秋萍从里屋出来,跟秦娥做了个鬼脸,走进厢房东侧的卫生间。卫生间突然传来秋萍的尖叫声。秦娥冲进卫生间,尖叫一声,昏倒在地上。马文吊在热水器上,秋萍趴在马桶上。

闻声赶来的邻居把秋萍和秦娥抬到堂屋,掐人中,喂糖茶。几个男人把马文从热水器上解下来。马文手里握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秋萍,我走了。

孝 子

他从乡下回到家,把自行车搬进院子,拉亮走廊上的电灯,在堂屋门口说了声“我回来了”,就钻进厢房西侧的卫生间。

她正跪在房间的地板上擦地板,他穿着睡衣来到她身后。

“你不做你的事,站在这儿干什么?”她说。

他蹲下身看她擦地板。

“擦地板有什么好看的,神经兮兮的。”她说。她挪了块地方,继续擦地板。

他伸出双手捧起她的长发。

她弯腰擦地板,她的长发从他手中滑落。他跪在她后面,再次用双手捧起她的长发。

“干什么?”她说。

“记得春香吧?”他说。

她不说话,继续擦地板。

“她死了。”他说。

她不说话,继续擦地板。

“真想不到,才三十几岁,说是累死的。人假得很,说走就走。我不让你那么苦了,我们要珍惜每一天,要看得开。”他说。他突然抱住她的腰。

“干什么?我在擦地板。”她用双肘推他,他紧紧搂住她。

“我要珍惜你,我要对你好,我要你开心,我不让你苦。”他说。他吻她的头发,吻她的颈项。“我怕失去你。”他说。他捧住她的下巴,吻她的耳朵,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额头。“我要你快活。”他说。他吻她的嘴。她扔掉手中的抹布,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仰起头。

“说,你爱我。”她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要你。”他说。他扒光她的衣服,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用左脚蹬去右脚的袜子,用右脚蹬去左脚的袜子。

他脱光衣服,扑到她身上。

“你知道你多久不要了?”她说。

“我知道。忙,太累。我以后天天要你,天天让你开心。你太好了,太辛苦了。”他说。他吻她,从头吻到腿,从腿吻到头。

“上来。”她说。

“我要你开心,我要你快活。”他说。他抱住她的左脚吻起来。

“上来。”她说。

“我妈晕病发了,我想明天把她接过来。”他一边吻她的右脚一边说。

她不说话。

“就一个星期。”他说。他吻她的脚背。

“下去!”她说。

他继续吻她的脚背。

“下去!”她吼道。

他从她身上滚下来。

“卑鄙!”她说。

“蠢货!”他说。

旁 白

一天早晨,张三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浑身难受,他体味半天,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的症状。他去卫生间小便,冲水时发现小便发红,大惊,奔到厨房,准备告诉老婆,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来。老婆见状,问:“是不是不舒服?”

张三虚汗淋漓,说不出话。

老婆说:“一定是受凉了,感冒了。”

张三知道自己一定得了大病,做了两个手势,老婆没看懂,张三从床头柜翻出病历卡,老婆才知道他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