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被出卖的博比·阿科斯塔(第5/13页)

我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我说。

她琢磨了一会儿,我以为按她眼里不揉沙子的做法,她要对我说“不”。但她点点头,说:“好吧。”然后走出了大门。

跟绝大多数住在迈阿密的人一样,我从报纸上读到过很多关于乔·阿科斯塔的报道。他好像一直都是市长,那之前他的经历也不时被媒体东鳞西爪地提起,都是些平步青云的传奇,相当励志。

乔·阿科斯塔从哈瓦那来到迈阿密。他当时年纪很小,融入美国文化没有什么困难,但一直住在古巴社区,成长得很出色。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房地产繁荣时,他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南迈阿密的第一个大楼盘中,六个月后卖出。现在阿科斯塔的建筑发展业务在南佛罗里达是做得最大的。如果你开车在城里转转,就能看见几乎每个建筑工地上都挂着写着他名字的广告牌。他太有钱了,即便金融危机也没能把他怎么样。除了建筑生意,他当市长的工资是每年六千美元。

乔的第二次婚姻进入了第十个年头,看样子上次离婚没让他破产,他还住在豪宅里,在人前相当招摇。他经常上报纸的名人八卦专栏,和他的新太太出尽风头。他的新太太是个英国美人,是九十年代重金属乐队红极一时的歌手。后来大众听厌了那些音乐,她便来到迈阿密,遇到了乔,过上了舒适的花瓶阔太生活。

我们在阿科斯塔位于布里克尔大街的办公室里找到他。那座摩天大楼是迈阿密的新地标性建筑,看着像从外太空跌落的一面巨大的镜子,高大的碎片耸立在地面上,密集而杂乱。他拥有整个顶层。阿科斯塔的办公室,就连等待区域都用金属和真皮材料装饰,非常别致。从那里能看到比斯坎湾的美丽景色,幸亏是这样,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好好领略,因为阿科斯塔让我们等了四十五分钟,毕竟作为权贵的好处就是要让警察不爽。

这还真起了作用,至少对德博拉是这样。我坐在那里翻阅了几本非常高端的体育和钓鱼杂志,德博拉则如坐针毡,抓耳挠腮,咬牙切齿,一会儿跷起左腿,一会儿换成右腿,手指不停地在椅子扶手上敲来敲去。她看着就跟急不可待地等着医院开门,好开点儿止疼药似的。

过了一会儿,我简直没法儿集中精力看那些光滑的画面上富得流油的男人,他们一只手搭着身穿比基尼的模特,另一只手搂着一条大鱼。我放下杂志:“德博拉,帮帮忙,别闹腾了,你会把椅子弄坏的。”

“那杂种让我等是因为他想达到他的目的。”她气哼哼地说。

“那杂种是个大忙人,”我说,“有钱有势。另外,他知道你是想找他儿子的麻烦,所以他想让咱们等多久都可以。放松心情,欣赏一下风景吧。”我拿起杂志递给她,“你看这本《雪茄迷》吗?”

德博拉把杂志“啪”地丢到一边。“我再给他五分钟。”她恶狠狠地说。

我没能看见如果超过五分钟她会怎么样,因为三分半钟后,德博拉继续咬牙切齿,像个中学生一样不耐烦地抖着腿,电梯门开了,一个优雅的女人闲闲地走过我们身边。她不穿高跟鞋也显得个子高挑,一头白金色短发,恰好露出脖子上的金项链和巨大钻石。项链是古埃及十字架的样式,却带着尖利的短剑般的毛刺。女人傲慢地瞥了我们一眼,径直走向接待小姐。

“缪里尔,”她的声音冰冷,带着英国口音,“请送咖啡进来。”说完没等回答她就走开,推开阿科斯塔办公室的门,闲散地踱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那是阿兰娜·阿科斯塔,”我小声地告诉德博拉,“乔的太太。”

“我知道她是谁,该死的。”她说,继续咬牙切齿。

显然德博拉根本不在乎我这微不足道的想让她好受点儿的努力,所以我又拿出来一本杂志。这本杂志专门讲在游艇上的着装,这种游艇一条就够买下一个小国。但我还没弄明白一千两百美元的短裤比沃尔玛十五块的短裤好在哪儿,前台小姐就叫我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