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第8/14页)

“什么行李箱?”阿巴斯好奇地大声问道。

奥莉维亚迅速向阿巴斯解释了跟丹·尼尔逊的空行李箱有关的故事。

“他带着那个空行李箱,肯定是为了把他的钱装在里面。”她说。

梅特继续读信:

“‘要是钱不在那里了,那我就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而且我会采取相应的行动。这个包里有一盒录音带,我另外还复制了一盒随身带着。录音带里的声音属于我和柏迪尔·马格努森,他是马格努森世界矿业公司的总裁。录音带的内容不释自明。’署名是丹·尼尔逊/尼尔斯·文特。”

梅特将信纸放下,长呼了一口气。她的调查工作本处于近乎停滞的状态,可现在她一下子就得到了好多极有价值的线索和信息。最重要的是,她可以猜出文特打给柏迪尔·马格努森的几通简短电话一定跟那笔消失不见的钱有关。

“或许你们还应该看看这个。”

阿巴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他在圣特雷萨的酒吧拿到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是尼尔斯·文特和阿黛丽塔·里薇埃拉。

“能给我瞧瞧吗?”

奥莉维亚把照片拿过来仔细端详着,斯蒂尔顿凑到她身旁。看到照片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斯蒂尔顿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奥莉维亚说。

“没错。”

“现在他俩都死了。真是遗憾……”

奥莉维亚轻轻摇了摇头,把照片递给梅特。梅特将照片收起来,起身准备离开。因为她是四个人当中唯一一个拥有此案调查权限的官方人士,所以当她把装着全部材料的蓝色塑料袋带走的时候,没有人表示异议。她正要走出厨房,无意中瞥见了放在窗台上的供小猫玩耍的玩具。

“你养了一只猫吗?”她问奥莉维亚。

“以前是养了一只,不过它后来……失踪了。”

“那可真令人伤心。”

梅特拿着蓝色塑料袋离开了公寓大楼,进到了自己的黑色沃尔沃轿车。她一上车便迅速发动引擎,将车开走了。在黑色沃尔沃轿车后面,另一辆车也朝着相同的方向驶去。

柏迪尔·马格努森站在办公室的窗户旁边。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自从阿巴斯下了飞机,他就一直与赛多维克保持着联系。柏迪尔脑子里想出了好几种方案和可能出现的情况。第一种方案是最铤而走险的:迫使欧诺沙特的车停在路边,然后采取暴力手段从她手中夺走蓝色塑料袋。这就相当于在大街上公然袭击高级警务人员,实现起来有相当大的风险。第二种方案是先跟在她后面,看她要去哪里。也许她会开车回家?那么他们就可以闯入她的家中,夺走那个袋子,而这样做的风险相对小很多。第三种方案是由着她径直把车开到警察总局。

这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然而不幸的是,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最大。

奥莉维亚的厨房里弥漫着一阵耐人寻味的沉默气氛,他们刚刚得知的信息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这么多年之后,斯蒂尔顿终于了解到了这起案子的真实内情,而事实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和消化。最后是奥莉维亚打破了沉寂,她对阿巴斯说:“这么说,尼尔斯·文特是阿黛丽塔腹中孩子的父亲?”

“是的。”

“你从那个叫博斯克斯的老人那里还打听到了其他跟她有关的事情吗?”

“有啊。”

阿巴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小页纸,这是一份飞机上发的食谱。

“我把他说过的话都记在脑子里,坐飞机的时间很漫长,所以我把它们全都写下来了……”

阿巴斯开始照着手里的笔记逐字往下念:

“‘非常漂亮。来自墨西哥的普拉亚德尔卡曼市。跟一位有名的艺术家关系密切。有时候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