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第7/14页)
梅特走进了公寓大楼的大门。赛多维克再次打电话给柏迪尔,把自己刚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她长的什么样儿?”柏迪尔问道。
“她的头发是灰色的,给成了一个发髻。呃,她看上去块头很大。”赛多维克说。
柏迪尔·马格努森放下手机,望着街道对面的阿道夫·弗雷德里克教堂的墓园。他立即就知道了那个走进公寓大楼的女人是谁。她是梅特·欧诺沙特,是就文特打来电话一事询问过自己的侦缉总督察,她曾用一种显而易见是指控他在撒谎的眼光看着他。
这样可不妙。
事情越来越复杂化了。
“好大一股烟味!”梅特走进厨房时皱了皱眉。
“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斯蒂尔顿说。
“你还好吗?”
“我还好。”
奥莉维亚看了看斯蒂尔顿,他在几天前才被人毒打了一顿,今番又差点儿被烧死,可他竟然说自己还好?这只是某种场面话吗?意思是他不想透露过多的个人情况?或者他希望对方不要把关注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大概是这样吧,因为梅特看上去对他的回答还挺满意的。她一定比我更了解他,奥莉维亚心想。
阿巴斯把塑料袋里的物品全倒出来铺在餐桌上,其中有一盒录音带、一个小信封和一个装着一页纸的塑料文件夹。还好奥莉维亚的厨房里有四把椅子,不过她不太确定这种椅子是否适合梅特,因为它们并不是特别牢固。
梅特重重地坐了下去,奥莉维亚看到她身下椅子的几条腿略微往外张开了一点。还好,椅子没有坍塌。梅特戴上了一双薄薄的橡胶手套,然后拿起了那盒录音带。
“我已经用手摸过它了。”阿巴斯说。
“好的,这我知道。”
梅特转而看着奥莉维亚,“你有旧的盒式磁带录音机吗?”
“没有。”
“嗯,那我待会儿把这个带到国家犯罪调查小组的办公室去。”
梅特把磁带放回塑料袋里,接着拿起了那个小信封。它已经很旧了,上面印着古老的瑞典邮戳。信封里装着一页用打字机写就的信纸,梅特浏览了一下,“是用西班牙文写的。”
她把信纸递给阿巴斯,后者用瑞典语朗声读道:“丹!我很抱歉,可是我认为我们真的不太适合彼此,现在我有机会在这里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所以我不打算回来了。”
梅特把信纸放到照明灯下仔细察看,上面的署名是“阿黛丽塔”。
“我能看看信封吗?”斯蒂尔顿问道。
他从阿巴斯手中接过信封,然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邮戳。
“邮戳上的日期是阿黛丽塔遇害后的第五天。”
“那么这封信几乎不太可能是她本人写的。”梅特说。
“没错。”
梅特打开塑料文件夹,取出了一张有字的A4打印纸。
“看来这是新近才写的,用的是瑞典语。”
梅特开始大声朗读:
“‘致瑞典警察当局!’写信日期是2011年六月八日,正好是文特去诺德科斯特岛之前的倒数第四天。”她说完后继续读道,“‘今天晚上我见到了一名从瑞典来马尔派斯的男性访客,他的名字叫奥维·加德曼,他向我讲述了从前发生在诺德科斯特岛上的一件大事,那是1987年发生的一起谋杀案。听完他的故事,我可以确定那名遇害的女人是阿黛丽塔·里薇埃拉,她是我深爱过的墨西哥女人,还怀了我的孩子。出于种种原因——主要是经济方面的原因,她离开马尔派斯去了瑞典诺德科斯特岛,为的是取回一些那时我自己不能去取的钱。后来她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我终于知道她没有回来的真正原因了,而且我非常确知谋杀她的幕后黑手是谁。我打算去瑞典看看我的钱是不是还在那座岛上。’”
“我想起了那个空的行李箱。”奥莉维亚打断了梅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