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内特·弗农(第47/54页)
那为什么不拿一点儿进来呢,嗯?他说。跟我学学。我拒绝过一次款待,抓痒,或是摇下车窗在卡车里兜风吗?从来没有!那我得给你点儿什么作为回报呢?
“陪伴!”我说,“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它说完,拼命地在我脸上四处舔着,我则闭上眼睛笑了。哎,别这么娘炮了!让那个女孩帮帮你吧。
“你刚刚叫我‘娘炮’了?”我问道,用手指在空中比画出傻傻的引号。
是的,我叫了,而且这绝对是一条狗能给另一条狗的最糟糕的称呼。猫咪才是娘炮。而你现在就表现得像只猫。恶毒,自私,只顾自己。一只不可信赖、不苟言笑的猫。做一条狗吧,内特主人。一条真正的好狗会亲切友好,满怀深情,体贴宽容,而且乐于冒险。准备好了在整个世界的头上撒尿,用它的许多滴小便为每一英寸土地标上记号。它相信自己的小便是用不完的!
“这话开始变得有点儿奇怪了,阿尔贝·加缪。就算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必须承认。”
用好这新的生命。用你精华的小便给它做上记号吧。
“你刚才说什么?”波西娅大声地问。
我睁开眼,看着她开着那辆租来的车,眨了好几次眼睛,让大脑清醒,视线聚焦。
“你刚刚说了‘你精华的小便’之类的话吗?”她问我。
“什么?”
“我想你可能是在做梦,但这可真是恶心。我要停下来喝杯咖啡。要不你也来一点儿吧。”她把车停进了一个高速公路旁的休息站,我们买了一点儿要价过高的咖啡,在一张塑料小桌子旁边安静地小口喝着,许许多多面目模糊的人在背景里蜂拥来去。
“你就快完成任务了,”她说,“几乎就要摆脱我了。”
我对她点了点头,忽然觉得筋疲力尽。
我蓦地意识到,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另一个人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难怪消耗了这么大的精力。
新泽西公路上有一条移动缓慢的车流长蛇,让我想起那首西蒙和加芬克尔(70)的老歌,唱的就是在这条公路上数汽车。然而当时间在暂时的停顿和五英里的时速之间缓缓流走的时候,波西娅的膝盖开始上上下下地挪动,下唇也被狠狠地咬着。
“你干吗那么烦躁?”我问。
“我们七点钟要见我的妈妈,”她回答,“我不想迟到。”
我看了看仪表板上的时钟:5:30。
我们大约在6:40的时候从4号出口出来,波西娅似乎更加焦虑不安了。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如同某种毒气填满了整个车厢,让人窒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提醒自己,我只需要和一个疯老太婆吃一顿晚饭,然后就会被送回到佛蒙特州我自己的家里,结束一切,享受永久的安眠。
波西娅在南泽西高峰时段的车流中间行驶,多半是绕着开,沿着那些少有人走的居民区道路,穿过樱桃山(71),哈登菲尔德,韦斯特蒙特,随后我们上了卡斯伯特大道,她指给我看Acme杂货店对街上,那栋她从小长大的排屋,接着她停下了车,指着哈登镇高中的公告板和足球场。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我问。
“我觉得你可能想回忆往事。”波西娅这样一说,我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骨头又被打断了一次。
埃德蒙德·阿瑟顿。埃德蒙德·阿瑟顿。
埃德蒙德·阿瑟顿。埃德蒙德·阿瑟顿。
埃德蒙德·阿瑟顿。埃德蒙德·阿瑟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