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波西娅·凯恩(第14/53页)
他在我从小长大的排屋(51)前停下车,在Acme杂货店(52)的马路对面。
他用食指点了点仪表板上停着的那串发着光的红色数字,然后报出了车费。
我没有付钱,反而说:“你在美国有没有对你太太不忠过?”
“什么?”
“你离开尼日利亚之后有没有和女人上过床?”
“没有!”他大喊的样子让我知道他非常生气。
“你觉得你的太太和你是平等的吗?你鼓励她有抱负有梦想吗?”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告诉我你爱你的老婆。”
“我不明白。”
“就告诉我你爱你的老婆。”
“我确实爱我老婆!我非常非常想她。好了,你必须付车钱了。”
“我相信你,你没撒谎。我真的相信你。”我说,“哇,你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男人,真正的好男人。我看得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付我车钱,我得载其他客人赚钱去了。”
“你会做到的。还要把你老婆接到美国来。”我把500美元的纸钞从塑料小孔里塞过去,感觉有点儿像是很久以前,在迈阿密那家古巴餐厅里的肯,只不过我是一个更加无私的、女性版本的肯。或许,假如肯是休·海夫纳(53)的话,我就是葛洛莉亚·斯坦能。
“这太多了,”尼日利亚出租司机说,“实在太多了。”
“带你老婆来美国吧。在她还没来的时候不要出轨,做个好男人。”
“我是个好男人!”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尼日利亚先生不停地说:“太多了,拜托你,拿回去一点儿吧,拜托了。拜托了!”
我没有面对母亲的勇气,所以便绕过街区,走到我们那排房子后面的小巷里。
我打开那扇被划开了口子,依旧“嘎吱”作响的纱门,踏进坟墓般大小的后门廊,从一只旧的军用箱里拉出几条毛毯,把自己裹在里面,躺到那把破破烂烂、弹簧生锈、放着塑料靠垫、年纪比我还大的摇摆式沙发椅上。
大雪纷飞的天气,让沙发椅潮湿发霉,但我并不怎么在乎。
就像高中时一样,我心想。在树林里通宵喝酒之后,逃开警察的追赶,在水晶湖小饭店吃油炸食品,然后在这里一直睡到宿醉过去。
我在这张沙发椅上失了身。
杰森·马尔塔。
他吓坏了。
不过他很友善。
真的很体贴。
我并不觉得痛,因为他是那么羞怯而又轻柔——也有点儿偏小,但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不管我之前对肯那又短又小的家伙说过些什么,要是你问我的话,重要的并不是形状和大小,而是这个男人本身的性格。我打赌,大多数35岁以上的女人都会同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17岁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后来又淡忘了。
带着杰森·马尔塔进入我身体里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就像是我在把他生命中最糟糕的部分吸走,净化他,让他变得洁净,我也很清楚,对于一个17岁的处女来说,这是一种怪异又反常的想法。
但我发誓,他知道我在为他做些什么——他知道我在把他的痛苦带走,或者至少是减轻一些,这更像是在帮一个忙,而不是真正的爱情。
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们也都接受了。
我没有高潮。
还差得远呢。
但我很享受。
带给他快乐的感觉。
缓解他的悲痛,哪怕只是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