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讲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阿勃列乌霍夫怎么为一个想法陷入窘境(第25/26页)
这种意识现在回过头去,它只产生出两种感觉,这些感觉像两只手似的变得无力了。它们感觉到的是:某种形式(使人想起澡盆的形式),里边灌满黏乎乎发臭的腐烂物,像是两只手在澡盆里拍打溅水;和灌满澡盆的东西一样,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只能同在污水里扑腾的令人厌恶的河马(他在文明欧洲动物园的水池子里不止一次见到过)相比。霎时间,感觉和我们说的装满耻辱的容器联系在一起;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的意识不顾一切地冲向空间,但尾随这意识的感觉则拖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意识的眼睛睁开了,它看到与自己赖以存在的同样的东西;看到了一个使人想起脱光毛的母鸡似的黄兮兮的小老头;小老头正坐在床上;他用脚后跟支着小地毯。
转瞬间——意识原来是这个黄兮兮的小老头本身,因为这个黄兮兮的小老头正从床上留神听着那像快步马蹄的古怪的、渐渐远去的嗒嗒声:
“嘚啦——嗒——嗒……嘚啦——嗒——嗒……”
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明白了,他在走廊,在大厅,最后还有在自己头脑里的整个旅行——是一场梦。
他刚想到这一点,就醒了:这是双重的梦。
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没有坐在床上,而是从头裹在被窝里(只留两只脚后跟在外)躺着。大厅里的嗒嗒声之后,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大概是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回来了: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通常深夜回家。
“是这样——嗯……”
“是这样——嗯……”
“很好——嗯……”
只是觉得背上不舒服,怕碰着脊柱……他会不会是得了:脊髓痨(25)?
第三章结束
(1)题词出自亚·普希金未完成的长诗《耶席尔斯基》(1832),是其中的一节,只是头一句引文与原诗有出入,原诗为:“他虽然不是一个军人。”——原注
(2)指彼得堡冬宫对岸的彼得保罗要塞每天中午的鸣炮。——原注
(3)即圣·安娜勋章的获得者,圣·安娜勋章为当时俄国八种勋章之一。——原注
(4)指一枚白鹰勋章。
(5)指1909年8月23日在美国朴茨茅斯市签订的日俄和平协议。——原注
(6)“我亲爱的”原文为法文。
(7)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曾论述“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原注
(8)感知、知觉、统觉、胡椒、辣椒几个词的俄文发音很相近。
(9)柯根(1842—1918),哲学家、逻辑学家,德国马堡学派新康德主义代表,著有《康德的认识论》等。——原注
(10)原文为德文,即柯根所著《康德的认识论》一书。——原注
(11)这里的柯连卡、儿子、朋友、小鸽子,均为父母对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的爱称。
(12)公元前57—前49年罗马军事统帅恺撒为征服高卢地区同日尔曼部族进行的战争。——原注
(13)约翰·弥勒(1806—1873),英国实证主义哲学家、逻辑学家和经济学家。——原注
(14)克里斯托弗·齐格瓦尔特(1830—1904),德国新康德主义哲学家、逻辑学家。——原注
(15)俄国诗人尼·涅克拉索夫《播种者》(1876)一诗中的诗句,但引文不确切。——原注
(16)指格奥尔基勋章。
(17)据诗人巴·柯兹格夫(1841—1891)的诗《您忘了》谱成的一首爱情歌曲中的两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