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讲一次会引起种种后果的约会(第34/37页)
“这都是因为他们缺乏应有的概念——抢劫,老爷,下一代,普遍解放,全都是因为这;因此才有古怪的人;缺乏任何概念,不过,谁也没有什么概念。”
一个指头拨着弦线,于是——“嘣”、“嘣”!
斯捷普卡对这事只字未提——避而不谈他在科尔皮诺工厂,从那些人那儿得到一张便条以及有关的一切:什么及怎样。最主要的,是他避而不谈自己在科尔皮诺工厂同一个小组发生联系的事情,他们在彼得堡附近开过会,以及等等。如果相信那些人的话,其他的一些人从去年开始就参加开会了——采取极端行动,而且——大家一起……关于所有这些事儿,斯捷普卡对别斯梅尔特内也一字未提,然而却唱起了歌来:
咚隆啪——
香豌豆,
一只大公鸡,
啄食在窗下。
嘚咚啪——
亲爱的阿涅塔,
别碰鸡冠花,
就给你报答。
但修鞋匠对这歌只耸了耸肩膀,他一巴掌按在吉他上:“咚隆——啪,嘣——嘣——嘣——嘣。”他也唱了起来:
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再也见不到你——
有氨水一小瓶,
藏在我上衣口袋里
有氨水一小瓶,
倒进我发干的喉咙里,
哆嗦着,我倒在便道上——
心爱的小鸽子,我再也见不到你!
一巴掌击在吉他上:咚隆,咚隆,嘣——嘣——嘣……斯捷普卡对此感到吃惊。
不顾过失和屈辱,
安琪儿带着金喇叭来了——
主啊,主啊,
不朽的主啊!
保佑我们,不朽的主啊——
在你面前,我们都是孩子:
你——在
天上!
住在顶层一位很年轻的老爷走进看院人的屋里,听了后,向斯捷普卡问起那些很古怪的人:他们怎样宣告人生的观念;这些观念将在什么时候实现;但他想听的更多的是那位外来的老爷达里亚尔斯基的情况——和大家一样。顶层年轻的老爷本人瘦瘦的,很明显有病;渐渐地,老爷把一小杯酒喝完了,因此斯捷普卡又开导他说:
“老爷,您有病,又抽烟又喝酒,您啊——快完蛋了。您,应当承认,嗜酒如命,而如今又要戒酒,都是坏在又抽烟又喝酒上。我还知道,是谁把大伙儿连在一起的,是日本人!”
“你打哪儿知道的?”
“说酒吗?首先是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本人,他写过一本书叫《第一个酿酒师》(44),读过吗?——就是他说的,还有彼得堡城下的那些人也这么说。”
“那么日本人呢,你从哪儿知道的?”
“而日本人嘛,关于日本人,大家都知道……我还要提醒您莫斯科遭过一次飓风,大家也都说了——如此这般,死难者的灵魂,就是说从那个世界过来,横扫了莫斯科,就是说,没有悔罪就死了。这还意味着:得在莫斯科暴动。”
“而彼得堡,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中国人将修建什么佛庙(45)!”
老爷于是把斯捷普卡带到自己住的顶层亭子间——老爷的住处不怎么样;再说老爷一个人也觉得可怕,于是他把斯捷普卡带回来,他们在那里过夜。
他把斯捷普卡带回来,让他坐在自己面前,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封撕得破破烂烂的信,他给斯捷普卡把信念了一遍:“你们的政治信念,我十分清楚:同一个魔鬼,同一个靠可怕的力量达到的目标。你们不相信我,其实我也知道,我知道你们很快会认识清楚,就像许多人不久会认识清楚一样……把我也救出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