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编(二)词坛回响(第10/12页)
六 编辑词学刊物
施先生主编的《词学》,是今日研究词学必读之书。三四十年代,龙沐勋先生曾在他所主编的《词学季刊》及《同声月刊》上发表过许多重要的词学论文,嘉惠后学不浅。《词学》即以继承该二刊为己任,第一辑创刊号的《编辑后记》中明言:
集中研究词学诸问题的专业刊物,在三十年代,曾有过龙沐勋主编的《词学季刊》,出版了十一期,因抗日战争发生而停刊。四十年来,这一门的刊物,一直是个空缺。我们不自量力地创刊《词学》,怀有为词学研究重振旗鼓的心愿,妄想以这个刊物来开开风气,藉此以“鼓天下之劲” 。
《词学》的出刊目的既在为词学研究“继往开来” ,故施先生编《词学》,绝不同于一般杂志之主编,将来稿编编校校就完事了。第一辑的《编辑体例》中,说明《词学》的内容栏目分成“著述” 、“文献” 、“转载” 、“书志” 、“文录” 、“词苑” 、“琐记” 及“图版” 八项,即已楬橥编纂本刊的宏图大志。这八项栏目内容如下:
“著述” 指国内外学者有关词学研究的新著。
“文献” 包括已故词人学者之词学遗著、前代词籍之未曾刻印或虽刻而流传甚少者、以及古籍中有关词学的零星资料经辑录整理而可供参考者三类。
“转载” 指将发表于国外各种报刊之重要词学论著,及时转载,以利国内学者参阅。
“书志” 是对新旧词籍之述评及提要,“为古籍作著录,为新书作介绍,为词学研究及爱好者作访书指导” 。
“文录” 是未曾发表之词学单篇杂文如词集序跋、词人小传及论词书简等。
“词苑” 选录词学同道部分作品以供观摩。
“琐记” 是短篇之丛谈札记,用以补白。
“图版” 是词学相关书画文物或秘笈珍本之影本,每期四页。
由上述栏目,特别是“词苑” 、“琐记” 及“图版” 等,可看到与《同声月刊》、《词学季刊》一脉相承之处;由介绍新书、转载海外文章,又处处可见出其融合新旧、推陈出新之卓识。所谓“继往开来” ,必须先“继往” 才能“开来” 。因此施先生请夏承焘、唐圭璋二位前辈担任《词学》的主编,又请出张丛碧、俞平伯、任中敏等十馀位词界大老担任编委,请他们为《词学》提供意见及稿件。第一期中更安排了唐圭璋、金启华二先生之《历代词学研究述略》及马兴荣先生《建国三十年来的词学研究》二篇大作,以作为当前词学研究之导言。这都是先生由旧开新、承先启后之用心。在往后每一期的篇目中,亦处处可以看出施先生传承词学之苦心孤诣。
由上所述,可知施先生编辑《词学》,不是被动地有什么稿就编什么,而是主动地将他对词学研究的蓝图,藉这本刊物呈现出来。为了编辑《词学》,先生不但要邀稿、编稿、校稿,还要写稿。《词学》中署名“编者” 、“丙琳” 、“秋浦” 、“云士” 、“万鹤” 等,都是先生的笔名或化名。不断介绍古书及新著,在《词学》诸多作者中,他恐怕是负荷最重的人。“没办法,稿子不够时只好自己写,又不能让人家觉得怎么都是同一个人,只好用一些不同的名字了。” 先生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但事实上以我的理解,书志、文录、文献中很多文章,都是极其耗费心力的可贵成果,并非率尔可就,哪怕只是一篇短短的补白,亦皆言之有物,不蹈空言。因此,施先生不仅是编者,也是主要的作者;他既是规划者,更是辛勤的灌溉者。但也由于他的坚持及辛勤灌溉,《词学》终于成为近世最重要的词学刊物,和《词学季刊》、《同声月刊》并列为三大词学期刊,先生的心血已经让《词学》开花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