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来自过去的声音(第15/25页)
“嗯,如果在你们上床之前,他就将求婚这件事诉诸于具有书面形式的法律文件,那么这意味着他在性方面有着近乎傲慢的自信。他不是还想跟你结婚吗?”
“我不确定。或许他觉得生活和工作各管各的为好,相聚的时光美好而短暂,而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
克拉拉说:“你们异性恋就是愿意把生活搞得这么复杂。你们聊天,不是吗?我的意思是,你们交流吗?他向你求过婚。告诉他是时候定个日子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选择方案。你可以说:‘一旦12月开始面试明年的新人,我就会忙碌起来。如果你想去度蜜月,而不是只待在公寓里过周末的话,最好把时间定在新年。’或者,你可以把你的总警司介绍给你父亲。我觉得不能让他逃过这种习俗的严酷考验,然后让教授问问他有什么打算。那种传统的模式或许会对他产生一种原始的吸引力。”
“可是我怀疑那对我父亲而言会不会有吸引力——我是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出来,搞清楚亚当在说些什么。另外,我希望你别再把他称呼为我的总警司了。”
“我们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谈起他时,我记得我称呼他为浑蛋。我想在我们用名字称呼他之前,最好还是想个别的代号。如果你不想将他措手不及地推到教授面前,那写封敲诈信怎么样?‘没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之前,就别指望一起过周末了。我要遵从我的道德良知。’这种方法自古以来都很奏效。没有理由拒绝,因为这招儿以前就用过。”
艾玛哈哈大笑起来:“我不知道这招儿能不能起效,我可不是受虐狂,我很可能都挺不过两个星期。”
“好吧,那你自己拿主意吧,但是别再为这事儿烦恼了。你不会真的害怕被拒绝吧?”
“不,不是。只是他心里也许不想结婚,可是我想。”
她们跨过大桥,往克拉拉的公寓走去。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克拉拉问道:“如果他生病了——不停地出汗,臭气熏天,呕吐,搞得一团糟——你会帮他清理干净,安慰他吗?”
“当然。”
“假设生病的那个人是你。那会怎么样呢?”
艾玛没有说话。克拉拉说:“我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儿了,你担心他是因为你的外表才爱你,你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让他看到不那么完美的你会怎么样。”
“那难道不重要吗,特别是在感情刚开始的时候?你和安妮不是这样吗?爱情不就是那样才开始的吗,生理上的吸引?”
“当然。但是如果那就是你们的全部,那么你们就出问题了。”
“那不是我们的全部,我很确定这一点。”
但是,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她知道那种危险的念头已经牢牢地生了根,她说:“这和他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我明白有时候即便我们不想分开,也不得不分开。我知道这个周末他必须得走。只是这一次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害怕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可能会死在那个岛上。”
“这也太可笑了。为什么不会再回来?他去那儿又不是去对付恐怖分子。我想他的专长就是处理各种棘手的谋杀案件,以及一些对于当地警方而言过于敏感的案子。他在那儿所面临的危险很可能比我们乘地铁回普特尼大不了多少。”
“我知道这很荒谬,可是我就是摆脱不了这种感觉。”“我们回家吧。”艾玛心里想着,这句话她可以说。所以为什么当我和亚当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不出口了呢?
6
鲁珀特·梅科洛夫特向调查小组解释过,自帕吉特的母亲过世后,丹就从马厩区搬到了西北海岸坐落在海豚别墅和大西洋别墅之间只有一间卧房的海鹦别墅。星期一的清晨,凯特早早就给他打了电话,约他中午见面。所以,他们一敲门他就打开了门,一言不发地站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