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堂逻辑课(第5/6页)

“没错。”

“那两张用掉的便笺,之前我们已经说明了其中一张的下落:放在寄给范妮·凯瑟的信封里,而且上面的内容一定是福塞特遇害前自己写好的。那么唯一不见的那张便笺——就是在壁炉里被烧毁的那张,父亲已经亲自证实过,是从桌上那叠便笺上撕下来的——一定被撕掉了,因此沾了血迹的便笺便不见了。

“但如果这张不见的便笺上面沾了血迹,那么一定是在谋杀发生之后才被撕掉的,因为只有谋杀才会让它沾上血迹。而且,这张便笺在谋杀发生之后还被烧掉了,然后余焰也被踩灭了。谁烧的?凶手和烧纸的是同一个人吗?如果凶手就是烧纸并踩灭余焰的人,那么我已经证明,道不可能是烧纸并踩灭余焰的人,所以他也就不是凶手!”

“等一下!”老绅士轻轻喊着,“佩辛斯,不要推论得太快。你假设凶手和踩灭余焰的是同一个人,可是你能证明吗?你应该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

“噢,老天!”父亲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地瞪着自己的脚。

“证明,当然没问题!像您所说的,假设凶手和踩灭余焰的是两个不同的人。根据布尔医生所说,命案是在十点二十分发生的,而卡迈克尔从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三十分为止,都一直在房子外面监视,这段时间他只看到一个人进入房子,而且离开的是同一个人。此外,警察全面搜查过那幢房子,没发现有人藏匿。而且,从卡迈克尔发现尸体到警察到达这段时间,没有人离开过房子;除了卡迈克尔监视的那扇门,不可能有别的出口,因为其他的门和窗户都从里面锁上了⋯⋯”——父亲再度叹气——“可是这太棒了,雷恩先生!因为这代表涉案的不是两个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因此,只有一个人在书房干下这桩谋杀案,并烧毁那封信,然后踩灭余焰。可是阿龙·道不可能是踩灭余陷的人,前面说明过了,所以阿龙·道也不可能是凶手。”

“因此,阿龙·道就像我十年前一样纯洁。”

我停下来喘口气,觉得很得意,可是也有点儿累了。

雷恩先生看起来有些哀伤。“巡官,现在我才明白,我已经成了社会上的无用之人了。你生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福尔摩斯,而我为这个世界所贡献的小小功能都已经被取代了。亲爱的,真是聪明绝顶的分析,你的推论到目前为止,完全正确无误。”

“天哪,”父亲跳起来喊着,“您该不会是说,您还有更多的推论吧?”

“多得很呢,巡官,而且重要多了。”

“您的意思是,”我急切地说,“我并没得出应有的结论?当然,结论是——如果道是无辜的话,那么一定有人故意陷害他。”

“接下来呢?”

“道有残疾,陷害他的是个惯用右手的人,他故意用左手行凶,以吻合道作为凶手的特征。可是他下意识地用右脚踩灭余焰,显示他其实是惯用右手的人。”

“唔,我不是指这个。亲爱的,你可能是太急了,或者是没有考虑到其他的因素,以至于没能得出更惊人的推论。”

父亲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状,至于我,只能谦恭地说:“然后呢?”

雷恩先生抛给我一个锐利的眼神,我们的目光交会,然后他笑了:“那么你也懂了,呃?”

他陷入沉思。我把玩着一片青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注意!”父亲喊道,“我也来考考你们,刚刚才想到的。好,佩蒂,你来回答。见鬼,怎么能确定在地毯上留下脚印的和踩灭余焰的是同一个人?我知道应该是同一个人,可是如果你无法证明,要命,那么你那套完美的推理该怎么解释?”

“佩辛斯,告诉他吧。”雷恩先生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