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32/37页)

2013年6月21日,是斯诺登30岁生日,他再次向《卫报》披露了英国“颞颥”秘密情报监视项目。这个项目是由英国政府通信总部负责实施的情报监视项目,简而言之,这个项目,就是政府通信总部对承担全球电话和网络流量的光缆系统进行秘密监控,不但拦截和存储下海量的个人通话记录、电子邮件存档、上网历史痕迹等数据,还将其与美国国家安全局共享。

“你是说,你可以像斯诺登一样?”盛大雷想起“网络黑客”这个词来。

“我对政治和政治人物毫无兴趣!”李超特信誓旦旦,潜台词是说,政府不必担心,警察不要害怕。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你都挖掘谁的秘密?”

“比如,你们现在想寻找的这个抢劫犯。”李超特盯着盛大雷,仿佛看他是否能够接受这个挑战。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盛大雷在公安大学读书时就听网络信息侦查的老师讲过,电脑天才的诞生很大程度上与所受的教育无关,更大程度上是与天赋有关。

小姐抢劫案的破获,不全是李超特的功劳,但是他确实发挥了重大作用。

说来也简单,他破解了所有被害人的手机,把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和规律与盛大雷当时划的那个重点区域里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和规律做出比对,很快就锁定了最早被划为嫌疑人的五人之外的一个人——专门为各个酒吧和夜总会送酒的面包车司机。

通过那次尝试,两人开始合作,合作破案,只是盛大雷在明处侦查,李超特在暗处支持。

李超特乐于在暗处,他有一次认真地跟盛大雷说,这种感觉就像是“隐蔽战线,有宠辱不惊、不为名利的成就感与存在感”。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李超特应该被称作“数据分析师”,但盛大雷将他称为“秘密挖掘者”,李超特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认为这个称呼比之前有人称他为“鼹鼠”要更显技术流。再后来,两人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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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李超特发完微信,盛大雷还给丁海琳发了两条微信,但丁海琳没有立即回复。盛大雷想了想,笑了,拿起手机,穿上外套,约了一辆车,此时已近凌晨1:30。

盛大雷出了院门口,点上一支烟,看看手机。丁海琳还是没有回复信息。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有意,他第一次主动点进了丁海琳的朋友圈。

李超特跟盛大雷讲过,朋友圈是大数据中的一环,若根据一个人完整的大数据,最基本地可以推测出此人毕业于什么学校、做什么工作、常去哪里、有什么爱好、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外遇、有没有房、有没有车、现在是外出度假还是在家待着、实际收入是多少,等等。

丁海琳从军人转警察,特警转刑警,自我保护意识自然极强。她的朋友圈人不会多,都是熟悉的人。她的朋友圈里一两个月只发一条状态,或者是转发一首歌,或者是转发一篇文章。

近半年可见的朋友圈里,丁海琳只发了三条状态,最早的一条是4月5日00:27分享了一首歌——Time to Say Goodbye(Con te partiro)。

这是一首意大利语跨界音乐,丁海琳转发的是1996年改编原曲后,莎拉·布莱曼(Sarah Brightman)与安德烈·波切利(Andrea Bocelli)在德国拳王亨利·马斯克(Henry Maske)的告别拳赛上的合唱版本。

盛大雷按下播放键,旋律响起,莎拉·布莱曼的天籁之音与安德烈·波切利古典抒情的男高音完美演绎了这首歌,歌曲的最后两人合唱:

我将与你同航

在那越洋渡海的船上

在那不再存在的海洋